以至于晏兴朝整个早上在脑海里构思的上台演讲说辞,作为长辈风光无限的发言环节。
  其实早在之前,流程表上就把这环节用笔划掉了,根本没给他发言的机会。
  晏韫先带着张愿生认人,见的都是些领域里的顶级人物。
  但说是让张愿生认识认识他们。
  实际上是逼那些人记住张愿生的脸,以后小孩若是遇到什么困难。
  必须第一时间不遗余力地伸出援手。
  这一天的订婚宴,声势甚至比去年的那场成人礼生日宴还要盛大隆重。
  那些名流对待张愿生的态度,也从当时的看在晏总面子上哄哄小孩的客套。
  变成了一声声不绝于耳的祝福。
  在晏韫的态度下。
  真正将这个年轻的alpha,放在了与晏韫本人同等的高度和位阶去对待。
  张愿生应当是极紧张的。
  可晏韫全程陪伴在他身边,给足了他底气,竟然连一丝磕巴都没打。
  适当微笑,适当地回敬。
  张愿生多年来见过的所有人,几乎都到了现场,就连方邵时也来了。
  作为方家代表出席。
  跟他一起的还有他那个弟弟,方邵钧。
  相比于之前几次见面的嚣张跋扈,今天的方邵钧脾气收敛起来,倒是沉稳了些。
  一身板正西装,依在他哥身边不离。
  终于确定晏韫跟张愿生订婚是事实。
  方邵钧连笑都真心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方邵时抿着唇,脸色有点发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维持着体面,要去给那对新人打招呼时,就听见方邵钧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
  “哥不会还惦记着晏韫吧?
  可惜啊,人订婚了,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张愿生满了二十后,结婚也快了。”
  之前还能自欺欺人,只是玩玩,可现在这种局面怎么看都不像闹着玩的。
  方邵时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方邵钧一眼,方邵钧眼皮都没眨一下,皮笑肉不笑,顶腮,
  “送完礼就够了,没必要再过去装模作样地打个招呼,看着多没意思。”
  偏偏他哥又是个再狼狈也要面子的alpha,皱着眉,“别感情用事,爹是怎么说的——”
  “得得得。”
  方邵钧又听着他哥跟他讲人情世故,家族礼仪等等,听得都免疫了。
  直接将手臂往方邵时肩膀上一搭。
  在远处的张愿生若有所思扫过来之前,强行带着他哥转了个弯。
  随便进了庄园某个无人的房间。
  第254章 健康地引导
  “先生,我好像看见方邵时了。”
  张愿生不太确定,晏韫刚把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上,
  “嗯,他今天代表方家过来的。”
  顿了下,怕张愿生多想,补充:
  “请柬是下面的人按照资产名册送出去的,我跟他私下没什么联系。”
  张愿生没回应,但撇着的嘴角放了下来,又跟着晏韫见了迟来的伊瑞他们。
  伊瑞穿着宽松随意,跟来逛街似的,但心知肚明的人都知道他是在遮掩什么。
  之前说过,等他俩真正在一起了再祝福。
  伊瑞也不食言,看着比自己高一小截的晏韫,说出大多人跟他说过的话:
  “阿韫,你特么真是好福气。”
  他也不会说什么客套话,毕竟这几年来,没人比晏韫对张愿生更好了。
  再一门心思想着拆散,那他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脑子瓦特了。
  反过来,晏韫独自过了这么多年。
  也终于遇到了一个眼里心里全是他,做任何决定都无条件支持他的伴侣。
  大部分羡慕都羡慕不来。
  如果硬要算,伊瑞有些不是滋味地看了看十年如一日守在自己身边的陈睦。
  在心里幽幽叹息。
  算了,往好处想。
  陈睦除了不是omega,也没缺点了。
  想到这里,伊瑞有些别扭,抬手破天荒地在陈睦硬邦邦的短发上摸了一把。
  又隔着人群跟张愿生遥遥地说了句什么,状似不耐烦地往宴会厅内深处走去:
  “行了,你们忙着,我去上个卫生间。”
  陈睦愣了一下,受宠若惊,追上去:
  “老婆,我陪你。”
  夜幕降临。
  庄园外停靠的豪车琳琅满目,各式各样,不乏全球仅有一辆的绝版孤品。
  宴会厅内灯光聚焦。
  笼罩住将今晚的两个主角。
  名流们在这场奢华里攀谈交流,已经有好几笔涉及数亿的合同在私底下达成了初步意向。
  而站在宴会厅边缘的角落里,有人的目光则是复杂过后,转为了欣慰。
  司酌杵了杵任鹤一:
  “哎,今晚你啥想法?”
  任鹤一在门口站着,他是临时处理完公司的紧急文件,才从公司赶到仪式现场的。
  身边的司酌也不相上下。
  这几天老板不在,底下的高层都在疯狂处理着那堆积如山的事情。
  隔着遥远的人群。
  他们看着台上张愿生幸福又甜蜜的笑,和他们老板终于柔和下的神色。
  那点无法描述的结彻底消失散去。
  任鹤一转头,低着声音跟司酌说:“其实,现在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怀念:
  “我跟在晏先生身边很多年了,时间比你进公司还要早。
  我还记得很清楚,当初晏先生刚接管晏氏的时候,身边除了伊少爷之外,没几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朋友和亲人。
  更别说是能携手一生的伴侣了。
  结果小阿生出现了,那时候他还没我肩膀高,又乖又可怜,天天念着晏先生。
  有段时间他很怕黑,联系不上晏先生,就给我打电话,小声地哭,说想有人陪他。
  我当时听着心里难受得不行,大半夜开车跑去哄他陪着他,等他睡着了才走。
  真的,面对阿生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想对他好,我觉得,晏先生心里也一样。
  在这世上,没人会不喜欢他。”
  他说的话,也是司酌想说的,靠着门框,轻轻吸了口气,把任鹤一的话接下去:
  “所以晏先生喜欢上了阿生,没有亲人的阿生也喜欢上了晏先生,合该凑在一块儿。”
  四周飘荡的交响乐实在是太煽情。
  还不太适应。
  司酌从门前站直了腿,拍了拍还往大厅探头看的任鹤一,
  “走了走了,公司还需要咱俩呢,再不走今晚真得通宵了。”
  任鹤一还不舍得,非先把仪式看完。
  但看完,剩下的事儿就处理不完了。
  最后还是硬被司酌拉着走的。
  任鹤一搓了搓脸,觉得刚刚那脑子发抽的话都说的不对,改正,
  “谁说阿生没亲人的,咱俩不是啊?”
  “是是是,所以咱们也只是把阿生当小孩小朋友啊,都忘了,其实阿生已经长大了。”
  只有晏韫记得。
  在往成人化、社会化地引导张愿生,让张愿生成长为一个健康的alpha。
  —
  —
  再球球宝贝们的评分!
  第255章 今晚开心么
  加班迫害脑神经。
  奈何加班费高昂。
  任鹤一跟司酌从顶楼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两个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走得飘忽不定,得亏手里每人都端着杯高浓度冰美式,得靠勉强吊着口气。
  好在司酌有他的精神药剂。
  他坐在自己专属的办公室里,点开了家里卧室的远程监控,看着床上熟睡的孕妻。
  疲惫一扫而空,干活更有动力了。
  任鹤一则趴在桌上,试图补会儿觉,再过半个小时还有个远洋会议需要他去开。
  但喝了杯咖啡,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硬眯了十分钟。
  任鹤一生无可恋撑着下巴坐起来,看一眼旁边的美式咖啡,端起,一饮而尽。
  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看文件。
  “嘟嘟——”聊天软件突然响了响,点进去一看,备注:小阿生。
  张愿生一连串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有他拍,也有自己悄咪咪的自拍,问他:
  “任叔,你今晚怎么没来。”
  除了伊瑞他们,张愿生不多得亲近的人,那就是晏韫的几个特助。
  尤其是任鹤一。
  其他几个叔叔好歹这些年都陆陆续续结婚生了子,重心大多不可避免偏向了家庭。
  但唯独任鹤一至今没成家。
  平时瞧见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或者去国外出差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他总是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张愿生。
  可今天这样的场合,工作需要,他确实是雷打不动地走不开。
  而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