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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装,”楚敛打开灯,黑暗中能清晰地照亮他俊朗的面容,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能夹死苍蝇,单刀直入道:
  “第一个问题,是谁派你暗杀特种星向导的?”
  姜子杏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楚敛等了几秒,随即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叉,然后又问:
  “第二个问题,你们当初是怎么进入第七宇宙的?”
  姜子杏还是没说话。
  楚敛又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叉,随即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了姜子杏的脖颈上,酝酿了好久,才问:
  “第三,你的腺体........是被谁挖掉的?”
  “.........”姜子杏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句话,才豁然抬起头,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光,甚至还透着些许可怖,看上去精神状态极差。
  楚敛看着他这幅半人半鬼的苍白模样,一时间怔住了。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给姜子杏请个心理老师时,就听姜子杏慢慢开了口,好似从无尽的梦魇中暂时挣脱出来,短暂的清醒让他争分夺秒地向外传递消息。
  他握紧指尖,藏入掌心,攥出血来,声音不知是疼还是怕,微微颤抖:
  “是他。”
  姜子杏动了动干涩黏连的唇,正想说下去,然而舌尖才刚刚触及上牙,许停枝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他挖了我的腺体。”
  姜子杏见许停枝进来,声音未停,直勾勾却恍惚地看着许停枝,似乎是想透过他,看着什么人。
  他的声音如妖般鬼魅沙哑,微微回荡在这个晦暗的房间里:
  “是你,黑金。”
  第28章 “让我做你的雄主。”
  “黑金?”姜子杏话音刚落, 楚敛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神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崩的更紧:
  “你怎么会知道黑金?”
  “我当然知道。”姜子杏似乎是在笑,但那笑意同样伴随着些许阴森,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每吐出一句话都带着不怀好意:
  “我甚至还见过他。”
  “哗——”
  满桌的纸张因为楚敛过大的动作而散落在地,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去收拾他, 偌大的审讯室内只回荡着楚敛因为激动差点哆嗦的声音:
  “你真的见过他?”
  “........是的。”姜子杏漠然地看了楚敛一眼,视线却最终落在他身后的许停枝身上:
  “我可以告诉任何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他顿了顿, 又说:“但是我需要你保障我的安全。”
  “还有——”
  姜子杏伸手, 指了指站在门边的许停枝,语气似压寒冰:
  “让他出去。”
  站在门口的许停枝豁然抬起眼:“.......”
  他的目光猛地撞向姜子杏的视线,一瞬间, 他能看到对方轻微颤动的肩膀,和那饱含恐惧、恶意的视线。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从来没有见过姜子杏,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眼神?
  许停枝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同时产生变化的, 还有乱成一团乱麻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咬着大拇指的指尖,抬起头, 再次看了一眼因为他在场而拒不说话的姜子杏。
  他深吸一口气, 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哨兵极其优越的听力让他能够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但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更让人觉得恼火。
  许停枝难得的有些烦躁。
  姜子杏身上带着能找到失踪的老师的线索,楚敛也深知这么一点,但对方为何会在姜子杏提到黑金时候这么激动?
  还是说, 所谓的黑金, 和失踪的老师也有所关联?
  许停枝垂下头, 等了片刻, 随即抬起腿,朝门外走去。
  既然姜子杏不让他听,他就自己去查好了。
  .
  许停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残暮,天慢慢黑了下来,他正心不在焉地换着鞋,过强的听力却让他倏然注意到了客厅的不对劲。
  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稀稀疏疏衣料摩擦的声音极其轻微,却掩盖不住抽泣的声音。
  许停枝静了片刻,指尖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下将客厅的灯带打开了。
  沙发上的人顿时惊慌失措的抬起眼睛,露出一双浸着眼泪的眼珠,滴溜溜的,像是玻璃珠子。
  “哭什么?”许停枝将车钥匙丢到玄关的柜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祁折雪,还没在祁折雪的身边坐下来,就粗暴地抽出桌子上摆的抽纸,怼到了祁折雪的脸上:
  “别哭了。”
  祁折雪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将脸埋进了许停枝的腹部,用力蹭了蹭:
  “哥哥.....”
  “........怎么了。”许停枝本来想说他几句,但看他这幅委屈的样子还是说不出重话,勉强移开视线,避开祁折雪的可怜美颜暴击。
  “我为什么没有精神体?”祁折雪的眼泪有不少都沾到了需停止对衣摆上,但浑然不知,自顾自委屈:
  “别人都有。”
  “你之前分化被打断,所以精神空间发育比别人慢,”许停枝在他身边坐下来,祁折雪就很自然地躺在了他的大腿上,任由许停枝去擦他的眼泪:
  “精神体又是由精神空间伴生而出的,所以自然,你还没有精神体。”
  “那我什么时候有?”
  祁折雪抓住了许停枝的手腕,像个可怜的小狗崽,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倒映出许停枝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