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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折雪本来就长的一副雪团子样,皮肤似高山雪水清灵白净,此刻脸蛋却红彤彤的,连呼出的气体都灼热不已。
  ........发烧了。
  许停枝抱着祁折雪软暖但还有些湿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想到。
  他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略带着无措的视线又移到地上早已冰冷的食物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故意给他留的饭.......他竟然没吃?
  第6章 他是向导吗?
  热,好热。
  像是血液都被煮熟般沸腾起来,祁折雪情不自禁地在冰凉的地上扭了扭,试图给自己的身体降温。
  但不幸的是,他很快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唔....”
  祁折雪皱眉正想表示不满,紧接着,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柱状物体。
  祁折雪不知道这是什么,还是乖乖地将带着消毒水味儿的东西含了进去,似乎听见有两个人围在他身边,声音似乎在说“发烧了”“温度太高,飞船上退烧药不够”,间或还夹杂着被褥窸窣的摩擦声。
  身下是软暖的被子,祁折雪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其浅淡的玉山茴芹夹杂着薄荷的香气,他有点喜欢这个味道,情不自禁的在枕头上蹭了蹭,舒服地哼哼唧唧,像个软弱的幼崽。
  加上他烧的有些模糊,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许停枝正坐在他身边,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祁折雪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本能地靠了过去,带着一点点奶音含糊道:
  “哥哥,我饿。”
  “.......”许停枝被祁折雪蹭的身体一僵,好半晌才放松下来,臭着脸将祁折雪从床上扶起来:
  “娇气。”
  祁折雪没敢吭气。
  “喝点粥。”许停枝没看他,一手揽着祁折雪,一手将桌上的粥碗递给他。
  “哥哥给我煮的吗?”祁折雪惊喜问道。
  “只是顺便......我也饿了。”许停枝不自在道。
  许停枝将碗拿过来,本想让祁折雪自己吃,却没想到祁折雪却理所当然地凑过去,像小猫舔水般,将唇凑到碗边,眼巴巴地等着许停枝。
  许停枝:“........”
  他木然道:“我不伺候人。”
  祁折雪便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软绵绵地撒娇道:
  “可是哥哥,我没力气。”
  “......”
  祁折雪等了一会儿,粥勺便被许停枝臭着脸塞进了他的嘴里。
  祁折雪心满意足地吃完粥,又躺下了。
  他迷迷糊糊有点想睡回去,忽然想到什么,又坐了起来,看着许停枝沉着脸收拾粥碗的后背:
  “哥哥,我难受。”
  许停枝耐心即将告罄,哐唧一下把碗摔到桌上,满脸写着风雨欲来:
  “又哪里难受?”
  祁折雪:“身上湿,难受。”
  “那你就难受着。”
  许停枝道:“飞船上没有小孩穿的衣服。”
  “噢。”祁折雪撇撇嘴,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身上黏唧唧的紧,看来许停枝也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祁折雪本想硬熬过去,等衣服干了再说。
  许停枝背对着他收拾东西,很快就出去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祁折雪有些昏昏欲睡,面前的墙面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
  正即将陷入梦乡的前一秒,一股响动忽然从身后传来,祁折雪下意识抬起头,见许停枝打开门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走了进来。
  “船上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了。”许停枝拿起那件崭新还带着吊牌的公主裙,对着呆滞的祁折雪晃了晃:
  “只有一件徐薇还没来得及送给女儿的裙子,你穿不穿?”
  祁折雪:“......”
  .
  等飞船降落在特种星时,已经是三天后。
  因为飞船上没有退烧药,祁折雪硬是烧了三天,感觉人都要烧傻了,才被带下飞船。
  一下飞船,许停枝就将他送进了医院治疗。
  祁折雪身上还穿着那件粉粉嫩嫩的公主裙,因此在医生确认祁折雪身份时,许停枝还特地多说了一句有关祁折雪的性别。
  医生在得知祁折雪是男孩子后面上显然有些古怪,但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将祁折雪送进了治疗室。
  在将祁折雪送进医院后,许停枝才有空回军部述职。
  他的顶头上司是武装部的部长楚敛,在塔内还担任副校长的职位,对许停枝也一向关照。
  但此时此刻,坐在许停枝面前的楚敛表情却有些不虞,锋利的眉眼微微挑起,眸底寒光一片,丝毫没有以往的柔和。
  他身边有一条油光水滑、肌肉流畅的黑豹侧卧在椅子上,用金黄的竖瞳注视着许停枝,带着些许探究。
  “我听林氓说,你带回了一个兽族幼崽。”
  楚敛用钢笔点了点桌面,面无表情: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许停枝虽然站的笔直,表情却随意:
  “如果你想处分我,就处分吧。”
  许停枝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明显激怒了楚敛,他表情一变,胸膛急速起伏片刻,好半晌,才平复了粗重的喘息:
  “你是想方设法要和我对着干了吗?”
  “没有。”许停枝道:“楚部长,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