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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计划好, 但眼见自己真的如愿跟贺欢眠一队了。
  秦禹白还是差点笑出声。
  他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一个词叫什吊车还是吊船效应。
  大概意思就是, 两个人一起经历危险,心跳加快,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惊吓时遇到的那个人。
  现在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等贺欢眠被吓到了以后,他勇敢地往她身前一站, 一搂, 一句别怕。
  那贺欢眠还能不乖乖沦陷在他的爱情陷阱里?
  秦禹白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了, 引来贺欢眠欲言又止的一瞥。
  她不觉得周围的环境吓人,倒是觉得这笑声怪瘆人:“你笑什么?”
  秦禹白露出帅气的笑容:“等下遇到危险, 你尽管躲我身后, 我会保护你的。”
  对此, 贺欢眠回答了一个哦。
  他们选的方向, 去往的是小镇废弃养老院。
  推开铁门, 发出低沉喑哑的“吱呀——”,阴深的穿堂风呼啸而来。
  这样的情景下,哪怕是路边一棵树,都足够脑补出一通大戏,够吓死个人的了。
  别说从下往惨白的建筑看,真能看到有几道姿势古怪人影闪过。
  秦禹白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贺欢眠嘘了一声。
  秦禹白捂嘴,虽没说话,但看向贺欢眠眼里的震惊困惑却多得吵人。
  贺欢眠压低了声音道:“那应该就是日记里说的怪物了,尽量别惊动他们。”
  秦禹白点头如捣蒜。
  贺欢眠之所以猜节目组会把道具放在这儿,理由也足够简单粗暴。
  这里算是安平镇最唬人的地方。
  从她记事起,这个养老院就一直是废弃状态。
  据说是有个煤老板看中了安平镇这个地方,本来野心勃勃地准备修一个豪华养老院,专门对接有钱人。
  结果,养老院刚开了不久,就出现了起事故。
  因为这家养老院收费高昂,能住进来的人非富即贵,子女没谁好惹。
  这起事故一出,很快这个养老院就封停,再加上,煤老板矿上也出了事,他无暇他顾。
  这个养老院就荒在这里了。
  不过这不是镇上的大人们明令禁止孩子们过来玩的缘由。
  真正的原因,在她上中学时,听老师说过。
  养老院废弃后,有孩子把那儿当成了游乐基地,经常在里面疯玩。
  结果有一次玩火,玩着玩着烧起来了,火势虽然不大,但有几个孩子因为受到惊吓,慌不择路。
  后面的事老师没说了,反正就再三叮嘱他们绝对不能去玩。
  更不能因为任性、好奇,害了信任你的朋友同伴。
  就因为这句话,所以即便贺欢眠早就对这家养老院充满了好奇。
  但在大家提议来玩的时候,她依旧第一个站出来制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进来了。
  一楼的接待大厅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悠长的开门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伴随着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秦禹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一点不嫌丢人地往贺欢眠身后躲着不说。
  他还熟门熟路地拽住她的衣角。
  贺欢眠能说什么,她只默默把衣服往上拽了拽。
  默念好人值,好人值。
  她是一个大好人。
  像幽灵一样尽职尽责跟拍的摄影老师,将这幕准确地送到观众面前。
  因为节目的高涨人气,哪怕是大半夜,直播间在线人数不比其他时候少——
  【噗,这也怂得太真实了吧。】
  【说个笑话,《我要保护你》】
  【嘶,不过话说节目组哪找的这地啊,真有够瘆人的。】
  【我查到了这个养老院的资料,哇,感觉这地方本身就很诡异了。】
  ……
  尾随着贺欢眠进入养老院,但又不敢跟太紧的宣旌辰。
  正在根据直播判断两人的方位,他同样看到了那些弹幕,以及弹幕里科普的这间养老院的资料。
  宣旌辰皱了皱眉,捏紧找人特别定制的恐怖仿□□。
  贺欢眠让他在直播里丢那么大的丑,后面还把他送进拘留所。
  他是怎么都不会放过她的。
  听贺漪说过,贺欢眠出过车祸,身体不好,体虚的人最怕惊。
  所以他才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惊吓行程。
  可谁知道,他在群众演员里事先安排好的人,都还没派上用场,就被给了钱,打发走了。
  后来李为又找了批人,但是他已经没时间再动手脚了。
  出师未捷,他本该偃旗息鼓的。
  只是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冲动之下,他就跟着出来了。
  他设想的是,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跳出来狠狠吓贺欢眠一跳。
  把她吓得屁滚尿流,最好能逼得她恐惧下露出丑恶的一面。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光是找这个“适当”,就让他头疼不已。
  这什么鬼地方!
  宣旌辰暗骂了一句,再一抬头,觉得有什么风从耳边吹过,他打了一个寒噤,快步跟了上去。
  贺欢眠此时已经穿过接待大厅,到了活动区。
  除了他们来时带的手电筒照出的细细一束,整个房间没有一点光源。
  还弥漫着一种古怪的,说不出来但是给人观感极为负面的味道。
  秦禹白跟在贺欢眠身后。
  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也强迫性地往黑暗里张望,总担心下一秒深不见底的黑里,会出来什么东西。
  不知是他神经太紧张了,还是看久了眼花。
  他竟然真的看到,有道人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恰在此时,电筒配合地闪了闪。
  秦禹白一哆嗦,冷汗冒了出来。
  他只觉得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往前。
  两人从进入大厅后,就是分开找任务的线索和道具。
  秦禹白眼看着贺欢眠要继续朝前走,想要叫住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
  恐惧、慌张、心悸……
  环境促使下的极端负面情绪,挟裹着理智,哪怕他不断告诉自己都是假的,也没有起丝毫的作用。
  他抬步想追,却越慌越乱,没注意前面的箱子,哐的下绊倒。
  手电筒也随之抛开,咕噜噜地在地板上滚动着,房间内唯一微弱的光源也跟着乱舞。
  秦禹白勉力抬起头,却没有看到贺欢眠,他脑子都是懵的。
  血液仿若凝固,一切陷入静止。
  “别怕,我在你旁边的。”
  一道如同天籁的声音,忽而轻落至他耳边。
  滚落的手电撞到墙壁,也终于停了下来,没熄,依旧是亮着的。
  血液开始重新淌入僵硬的身体,心脏也开始恢复跳动。
  他望着背着光走近他的贺欢眠,那道微弱的光束给她镀上金芒。
  她蹲下来,微微蹙起的眼眉,问他话时微微张合的唇。
  原本闻着难受古怪的味道,被她身上淡淡的甜橘香取代。
  血液似乎是流得太急了些。
  供血充足的心脏在胸腔内几乎不受控的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砰砰”作响的的心跳声,大到他都担心会不会全世界都听到了。
  秦禹白恍惚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那吊什么效应竟然是真的。
  贺欢眠看着一动不动,只坐地上直勾勾看着她的秦禹白,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