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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听错?
  她儿子还会下厨了?
  还会做鸡翅?
  这么厉害的吗?
  如此腹诽着,徐夫人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
  她的嘴角一僵,登时更难过了。
  随后心口泛起浓浓的酸意,一阵忧虑。
  这两孩子究竟每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但徐夫人表面上还是显得格外淡定,一丝颦蹙的痕迹都没有。
  细嚼慢咽地好不容易把这一小口吃完,徐夫人才慢悠悠放下碗筷,赞不绝口道:味道是很不错。
  傅均城心想您这戏做得也太敷衍了吧。
  起码再多吃几口?
  结果徐夫人比他想象中跑得还快,直接一溜烟就下了楼,说是让他们准备准备出门,自己先去车上等他们。
  傅均城好不容易才忍住扶额的冲动。
  他本想劝一劝徐曜洲,让徐曜洲千万别对自己的厨艺灰心,下次再接再厉
  余光忽然瞥见徐曜洲,对方的心情竟然看起来还不错。
  意识到他望过去的刹那,徐曜洲半垂的眸光自眼尾扫过去,回过头迎上他的视线,柔软的近乎给人一种温柔到不像话的错觉。
  傅均城倏地愣住了。
  但细想一番,又觉得徐曜洲应该是因为见到了徐夫人,所以心情很好?
  没等徐曜洲出声询问,傅均城就率先出声道:徐夫人跟我想象中一样,人很好。
  嗯。徐曜洲轻声回应。
  默了几秒,他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傅均城的脸上:哥哥也很好。
  傅均城:什么?
  话题毫无缘由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傅均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中泛起询问的目光。
  下一刻,便听徐曜洲说:果然比起我来,哥哥更懂得怎么样逗她开心。
  傅均城:???
  傅均城闻言,第一反应是
  有吗?
  你确定?
  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开心?
  第73章 、第 73 章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其实在与徐曜洲对视的那一刻,眼见着徐曜洲心情不错,傅均城莫名也挺高兴的,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但这念头只存在短短半个小时。
  一点都不紧张
  个屁。
  等到达吃饭的地点,傅均城眼睁睁看着徐夫人把菜单一搁,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除了松子鱼哦, 对了,小城你吃鱼吗?
  傅均城原本在坐在徐曜洲身边发愣, 一颗心倏地蹦到了嗓子眼, 连连点头:吃吃吃, 我都行。
  徐夫人颔首,招呼服务员:那就上这一本吧。
  傅均城:???
  傅均城惊了:少一点,别浪费!光盘行动啊阿姨!
  徐夫人蹙眉望过来。
  傅均城喉头一哽, 蔫蔫改口:妈?
  徐夫人眼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辉,附和道:也是,一高兴就想着让你都尝尝,这里的菜挺不错的, 不过我不吃鱼,但曜洲他大哥特别喜欢。
  说着徐夫人咕哝一句:都说喜欢吃鱼的聪明,怎么他大哥就是个例外呢?
  傅均城:
  傅均城虽然很想赞同,但还是艰难忍了下来。
  徐夫人朝服务员改口:那这一本看着上吧, 多弄点特色菜。
  闻言傅均城多嘱咐了一句:就三个人的量。
  说着傅均城不经意侧眸,便瞥见徐曜洲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傅均城拿手肘碰了徐曜洲一下,小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刚想说,徐曜洲笑,但被哥哥抢先了。
  傅均城:
  徐曜洲说:感觉妈妈很喜欢哥哥。
  究竟喜不喜欢傅均城也说不上来, 但对方认他这儿子倒是认得很干脆,这会儿居然连改都改不回来。
  就离谱。
  这边两人说着悄悄话,徐夫人看在眼里,轻轻咳了一嗓子。
  这动静让傅均城倏地一怔,原本还想跟徐曜洲再说点什么,刚动了动嘴又立即闭上了,端端正正坐得笔直。
  倒是徐曜洲从容不迫,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从徐曜洲手里接过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嘴,徐夫人问: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傅均城没听明白。
  什么有什么打算?
  眨了眨眼,傅均城疑惑地瞅了瞅徐曜洲。
  好在徐曜洲很快就领悟到他的迷茫,不紧不慢答话:前段时间刚跟冯叔联系,估计过段时间得进组了。
  徐夫人似乎对此早有耳闻:这事我听你冯叔讲过,说小城是个好苗子。
  徐曜洲:嗯。
  徐夫人:只是也别太辛苦了,记得多休息。
  徐夫人一打开话匣子,就彻底收不住了。
  而且现在网上的风言风语也多,你爸那边别担心,我会帮着去劝劝,实在不行就别管他了,他那人就这样,要不是
  话到一半,徐夫人突然顿了顿。
  或许是意识到傅均城还在场,总归是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觉得自个儿丈夫毛病一大堆,但还是忍住没继续往下说。
  傅均城也察觉到了。
  有心让徐夫人跟徐曜洲独处,多聊聊私事,傅均城欠了欠身道: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虽说徐夫人明里暗里都表现出对他极大的友好,但傅均城清楚这都是建立在疼爱徐曜洲的基础上,要不是看在徐曜洲的面子,对方也不至于对自己这样热情。
  而且人家母子俩难得见次面,他也不愿意过多打扰了徐曜洲他们。
  只是
  刚才徐夫人突然问到他们以后的打算。
  徐曜洲自然不用说,若没有吴靳捣乱,往后肯定是顺风顺水,没那么多糟心事。
  但傅均城仔细想了想,关于自己,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一开始的走一步算一步,一直到今天
  原本只想着好好保住这条命,说不定某一天还有机会回去,可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他总有种恍惚的错觉,好像上辈子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甚至有时候细想起来,才惊觉自己对那个世界所有发生的一切其实记得并不多,又或者说是,不过是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像是自梦醒后,梦里的一切也随之渐渐散去,直至藏进记忆的最深处,化作虚无缥缈的泡沫。
  他的脑子里总是很乱。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出神间,傅均城猛地撞上一个人,对方软声惊呼摔倒在地。
  傅均城猛地回神,连忙道: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说着下意识伸出手去搀扶。
  男生年纪似乎并不大,瘦瘦小小的坐在地上,在傅均城伸出手的那一刻那立即握住了他的掌心,但脚上却踉跄了一下,没能立即站起来,又重重跌下去,软软糯糯地倒吸了凉气。
  傅均城这才注意到,对方颇为清秀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的缘故,透出一种虚弱的惨白感,眼眶中也隐隐藏着泪,紧咬着牙关有种要哭不哭的样子。
  摔得这么严重吗?
  傅均城蹙眉:很疼吗?
  男生咬咬唇,也没吭声,就冲他点头。
  傅均城心里泛起嘀咕,但终归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对方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才小声说:不用的,我忍一忍,应该等会儿就没事了。
  傅均城斟酌片刻:你朋友或者家里人在哪个包间,我送你过去?
  傅均城也没明白究竟是自己的哪个字触碰到了对方敏感的神经,一时间竟十分激动地直接攥紧了他的手,脸上的隐忍神色立即被某种仓惶取代,原本死死在眼眶中打转的泪也逐渐有往下落的趋势,哽咽道:别,我不想回去,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傅均城:???
  傅均城一时没懂眼前这究竟算是个什么情况。
  按道理说,能在这里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家,毕竟也没谁能有事没事来尝一道价格三位数的大白菜。
  可眼前这人的反应却很奇怪。
  正迷惑着,身后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男生整个身子都哆嗦了一下,直接往他半蹲着的身上靠过来,双手紧紧抱紧他的手臂。
  对方的举动猝不及防,傅均城条件反射想要避开,但又害怕对方的脚上确实有伤,没敢乱动。
  余光瞥见来人的身影,傅均城敛了敛眸。
  居然是吴靳。
  而下一秒,只见吴靳面色阴沉地靠近,待傅均城准备毫不吝啬问候吴靳他大爷的同时,忽见吴靳的手掠过他,揪住面前人的衣襟,无所顾忌地轻松将人拎了起来。
  感受手上一松,傅均城的眉梢狠狠往下压,站起身的同时飞速打量了吴靳一眼。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生跟吴靳的关系并不简单。
  傅均城忽然想起徐曜洲曾经跟他提起过的,吴靳曾在宴会上带回去一个小明星。
  那小明星傅均城自然不可能认识,除了有过合作的演员,他从没过多留意其他人。
  但眼前这男生的长相确实精致,虽然放在娱乐圈里说不上有多出众,但也是中间偏上的。
  尤其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娇娇弱弱的,应该是某些人会喜欢的弟弟类型。
  只是他从没想过吴靳会喜欢这一款的。
  毕竟这人跟徐曜洲相比,长相和气质都是天差地别。
  这是换口味了?
  傅均城只默默打量着眼前两个人,眼神虽然谈得上锐利,可却一直没出声。
  直到男生百般反抗,忽地自吴靳掌心挣脱,接着一个劲地往他的方向躲,说起话来也抽抽噎噎的:哥哥,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回去!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而已。傅均城抬眸,就跟吴靳对上视线。
  他跟吴靳以前都天天不对付,这会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傅均城觉得他一看见吴靳的脸,就想一拳招呼上去。
  不料没等他出声,吴靳倒是先开了口,语气讥讽道:怎么,生气了?
  管天管地,还想管前男友跟现任调情?
  前男友这三个字飘在傅均城的耳朵里,他额角一跳,脸色更沉。
  去你妹的前男友。
  傅均城拉下脸来,一阵无言:管不着。
  吴靳盯着他的脸看。
  傅均城嫌弃道:但你丑到我的眼睛了。
  吴靳听惯了傅均城拐着弯子骂人,此时也不觉得意外,开口前还多看了傅均城几眼,道:那让让?
  傅均城闻言退了小半步。
  结果被第三个人啪的一下抓住手!
  对方的反应很是激烈,趁着吴靳跑神的空隙,不算不顾奋力朝他扑来。
  傅均城:!!!
  傅均城猝不及防被对方抱了个满怀,稍一侧眸,便瞥见对方松垮衣领下的大片红痕,除了引人遐想的暧昧痕迹,还有一道不算明显的掐痕,随着深浅不一淤青上现出弯月形状的伤疤,像是指甲印。
  傅均城愣怔眯了眯眼。
  难道是他想错了?
  原本觉得对方的力道不小,不应该挣脱不开吴靳的束缚,唯恐其中有诈便没有贸然强出头。
  可这会儿男生身上的伤又做不得假。
  又或者吴靳在床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
  傅均城犹疑不定,抬手试图推开眼前人。
  男生似乎感觉到什么,在他狐疑地视线中眸光颤了颤,失落地垂下眼来。
  眼前这双堪比失去高光的眸子,让傅均城瞬间有种,自己果然是炮灰反派的错觉。
  哥哥?
  一阵熟悉嗓音,让傅均城的肩膀猛地僵住,来不及思考,动作快一步率先把身前人拂开。
  怎料对方似是毫无防备,哎呦一声趔趄抓他更紧,双眼泪汪汪地凝望着他:哥哥,我的脚好疼
  傅均城:
  傅均城一睨不远处,徐曜洲那张美丽冻人的脸,忽地喉头噎住,莫名其妙有种被捉奸的慌张感,连忙把人往吴靳的怀里一塞,正义凛然道:听见没,他脚疼,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带人去医院瞧瞧,也不怕遭报应。
  吴靳顺着傅均城乱瞟的眼光看去,一眼就望见朝这边加快脚步走来的徐曜洲,顿时乐了,又将视线转向傅均城:难不成你还心疼了?
  傅均城:
  心疼你个棒槌。
  吴靳玩味道:怪不得翻脸比翻书还快,敢情是嫌弃我比你大,对楚楚可怜的小奶狗总情有独钟是不是?
  傅均城愣是被吴靳这番话给说笑了:你管我喜欢什么。
  吴靳眼皮子动了动,迎上傅均城的讥诮视线。
  傅均城哂道: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真喜欢上我了吧?
  话音刚落,便听耳边传来徐曜洲的嗓音
  对方微拧着眉心,没分给旁边人半个眼神,只将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哥哥杵在这里做什么,不吃饭了吗?
  傅均城张了张嘴,正想解释。
  吴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直接将怀中人推到傅均城的面前,笑道:这人之前在我这里惹了点事,让我不痛快,但算我卖你一个人情,只要你开口,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傅均城额角抽搐,又听面向清秀的男生我见犹怜央求:哥哥,你说过要帮我的
  傅均城:
  放屁,我没有!
  你不要血口喷人!
  谁知道你俩是不是合起伙来诓人的!
  傅均城急得跳起来,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结果又被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