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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均城心里一阵无言,这边便听那位云姨道:楼下还等着我去忙活,这样,我找人领你去客房。
  说罢也不等傅均城回答,招了招手,喊来个小姑娘,听话里的嘱咐,应该是刚来徐家做事不久的。
  对方小心翼翼打量傅均城几眼,这才默默带路。
  道路冗长,穿过珠光宝气的明亮烛灯廊道,越往走廊深处走,楼下的喧嚣便减淡几分,耳边清静不少。
  二人在走廊最里的房间门口停下。
  对方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声道:我去给您准备衣服。
  傅均城点头,心想如果能待在这里少些麻烦,倒也是件好事。
  这么腹诽,指尖已经碰到门锁
  面前这扇门忽然被人从里打开一条缝。
  身后。
  之前那小姑娘折返,嘴里低低念叨着:也不知道合不合身,您先试试,如果不合身的话,我再
  话到一半,猝不及防噤声。
  过了半秒,嗓音徒然增加好几度:小少爷,您怎么?!
  而傅均城一时也忘了反应,待房门完全打开后,怔然望着毫无征兆出现在自己视野的眼前人。
  眼前的人身高跟他差不多,穿着同他如出一辙的宽松白色衬衣,却少了几分凉水带来的寒气,一丝不皱的衣角轻轻擦过门框,往下是修长笔直一双腿,就停在离他一步之遥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还轻轻搭在金属质地的门把手上。
  傅均城兜里的手机恰好嗡嗡震动起来。
  他愣了愣,半晌没动。
  对方的视线就这样轻轻扫过他蜷在裤缝边百般犹豫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入眼的那双桃花眼在这安静环境中显得愈发深邃凉薄,眼尾稍稍扬起,带出一道薄薄的褶,微敛着眼睑看向他。
  清冷又禁欲。
  反而显得格外惑人。
  要是他没有猜错,这个人
  应该就是原书里无数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徐曜洲了。
  果然是美人受。
  傅均城突然有些懂了吴靳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徐曜洲如此着迷了。
  就连他都差点晃了神。
  也难怪谢琛会骂他东施效颦,这美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他是半点都学不来。
  不知道吴靳究竟是瞎了哪只狗眼,才把原主放身边当替身,还无比恶趣味的强迫原主模仿美人受。
  这简直就是侮辱人!
  只是
  傅均城有些不解。
  徐曜洲居然这时候就回国了吗?
  与此同时,徐曜洲终于把视线从傅均城脸上移开,转而望向傅均城的身后。
  声线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冷,咬字清晰:回来的突然,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二楼的其它客房又被母亲留给了别的客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姑娘急得出了哭腔。
  你去忙吧。徐曜洲温声道。
  这话宛如天籁,对方忙不迭应声:是、是
  对了,徐曜洲补充,我回来的这件事,不必跟其他人多说。
  知道了。
  小姑娘连连点头,转身就跑没了人影。
  留下傅均城捧着换洗衣物,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就还挺尴尬的。
  傅均城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你
  谁知徐曜洲比他快一步出声:进来吧。
  说着转身,径直回到房间里。
  傅均城踌躇少倾,实在不愿再去同那两个傻缺渣攻较劲,索性跟着一起进去。
  抬眼就见徐曜洲已经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衬衫最上的纽扣不知道何时敞开了两粒,露出瘦削清晰的颈窝,在纱帘外阳光的倾洒下,生出几分过于苍白的透明感。
  唇色也浅的过分。
  莫名像需要人捧着护着的易碎瓷器。
  偏偏骨骼线条又略显锋利,加上手长脚长的,一点也不弱气。
  刚才没留意,傅均城这会儿才发现徐曜洲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他多打量了几眼,忽然瞧见对方腰侧的星点血色,之前被徐曜洲的衣袖遮挡住,这会儿却在过分干净的白衬衫上显得十分突兀。
  你受伤了?估计是看过一点原著的缘故,作为主角控,傅均城对这白月光男主有种莫名亲切感,见状诧异出声。
  徐曜洲循声对上傅均城的眼。
  流血了?伤的不轻?怎么回事?
  傅均城不解,他不记得徐曜洲在回国前有受过什么伤啊。
  徐曜洲俊朗的眉宇又微微皱起来,似乎燃起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稍纵即逝,又把眼移开,淡淡道:没事。
  傅均城猛地冷静下来。
  徐曜洲跟他本来就非亲非故,反倒是他太热情,才显得奇怪。
  换了药吗?傅均城低咳一声,客气道,要不要我帮你?
  苍天可鉴,他真的只是客气一下。
  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按徐曜洲人设的洁癖程度,虽然靠着良好的家教嘴上不说,但内心里估计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一点。
  更别提这种帮忙上药的亲密活。
  不远处,徐曜洲果然多看了他两眼,似乎犹豫了几秒。
  傅均城心想,小崽子肯定是嫌弃他了。
  徐曜洲蓦地动了动唇:那就麻烦你了。
  傅均城毫不犹豫接口:没事,是我
  唐突。
  突地一愣。
  傅均城:???
  傅均城后知后觉,呆住:你说什么?
  徐曜洲不紧不慢道:碘伏和无菌纱布在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里,是我之前让人送来的。
  这
  发展不太对啊!
  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均城实在不好拒绝。
  总不能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说自己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嗐,一点也不好笑
  傅均城心里泛起嘀咕,等拿了医药箱,转头又见美人已经把上衣脱了。
  就很突然。
  傅均城:
  傅均城后背一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察觉到什么,徐曜洲看向他,眼神漆黑澄澈:怎么了?
  没,傅均城目光在徐曜洲的身上囫囵扫视一眼,硬着头皮答,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
  傅均城在心里咆哮,你这美人受怎么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万一是吴靳那个渣攻,怕不是怎么被吃抹干净的都不知道!
  啧。
  果然是纯洁无瑕白月光。
  事实证明,徐曜洲的身材实在是极好,瘦削的肌肉线条配上高颜值,呈现出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但丝毫不柔弱
  画面十分具有冲击性。
  傅均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好不容易挪到徐曜洲的身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有种微妙感蔓延。
  咳咳
  傅均城清了清嗓子,指尖停留在徐曜洲的腰际。
  还挺细。
  也不知道徐曜洲的腰伤得重不重。
  不过还好。
  是个受。
  傅均城思绪神游,手上一边去解缠在徐曜洲腰上的绷带,目光仿佛钉死在了徐曜洲骨骼分明的背脊
  不敢乱瞟,耳朵也越来越热。
  等回过神来,又有些莫名其妙。
  徐曜洲都没害羞,他害羞个什么劲?
  傅均城上辈子早早就进入娱乐圈打拼,年少成名,通告不断,虽然拍过的戏不少,但感情经历却是一片空白,倒不是说经纪公司要求,而是他自己提不起兴趣,就连看着他长大的公司老板都打趣,笑他是莫得感情的杀手。
  实在少有这样的时候。
  奇了怪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勉强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不那么心虚:你忍着点。
  不过多时,耳边轻飘飘传来一声嗯。
  傅均城手上动作加快。
  下一刻,倏然顿住,在徐曜洲身后变了脸色。
  之前被纱布包裹住的肌肤顷刻间展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徐曜洲腰上几寸的位置,伤口虽然算不上深,但却与那大片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没能完全愈合的痛处渗出殷红血迹,血肉模糊,连傅均城瞧了都觉得不忍。
  傅均城不免蹙眉,连声音都放缓了很多:你这怎么弄的?
  主角受遭遇这么大委屈怎么书里连半个字也没提?
  难道穿书还带隐藏剧情的?
  徐曜洲微垂着脑袋,似乎并不愿意过多提及受伤的原因,嗓音浅淡回他:不小心摔了。
  话音未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掺着些微颤音。
  得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
  傅均城听得心都化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
  经此,傅均城愈发唾弃自己刚才那点不该有的绮念,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放轻。
  等处理完毕,傅均城忽然感受到某种父爱如山的力量。
  这孩子其实也不容易。
  帮徐曜洲消毒上好药,感受到对方强忍着痛意,一声不吭地咬牙颤栗,傅均城叹了口气,心头的不忍更盛,活像个操心自家崽将来的老父亲。
  他用手捻着纱布两端,自后虚环着徐曜洲的身子缠了几道,包扎的格外小心,一边念叨:实在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发炎了呢。
  徐曜洲没应声,傅均城想了想,又道:再不济,下回你也得找个靠谱的人替你换药。
  要是他记得没错,这本书里像吴靳和谢琛的渣渣多了去了,很危险的好不好!
  傅均城觉得作为楚楚可怜的主角受,徐曜洲应该知道人心险恶才行。
  别随便揪个人就在他面前脱衣服。
  这么想着,话已经说出了口:万一碰到了什么变态,你就完了。
  徐曜洲没回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字戳到了他的笑点,喉间轻轻发出一记模糊不清的笑:是么?
  换个药而已,能图我什么?
  图你身子。
  傅均城气冲冲出声,话毕,又觉得这话是否有不妥?
  毕竟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
  忽见徐曜洲回头,微敛的桃花眼轻瞥向他。
  温澈眸光自眼尾飘飘然扫过来,似乎被逗乐,带着浓重的笑意:那哥哥呢?
  傅均城:?
  徐曜洲嘴角噙着浅浅弧度,语气似打趣:也图我身子?
  傅均城:
  第4章 、第 04 章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作为一名刚刚晋升的老父亲粉,傅均城一时间可谓是百感交集。
  图白月光身子?
  他可不敢!
  要被吴靳那些人知道了,非得把他皮的都给活剥了!
  傅均城神色复杂,想到吴靳那渣渣,又瞧瞧眼前这新雪初霁般的小可怜,更纠结要不要委婉提醒一下对方真爱生命,远离吴靳。
  猝不及防就听徐曜洲短促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曜洲语气有几分无奈:你弄疼我了。
  傅均城怔了半秒,吓得赶紧松了几分手劲,正待出声
  门直接被人从外踢开!
  熟悉的嗓音传来,是之前为傅均城领路的小姑娘:谢先生,你不能进去!
  下一秒,谢琛红着一双眼,脚步未停,就先看见坐在临窗沙发上,紧紧贴在一起的傅均城和徐曜洲。
  从谢琛的角度望去,那位他放在心尖上的矜贵小公子,还被傅均城尤其亲密地用双手环抱着。
  回想推门的那一刻,从房里传来若隐若现的对话
  谢琛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是一副干仗的架势:傅均城,你无耻!
  傅均城愣住,茫然的瞬间恰好对上徐曜洲望过来视线。
  一想到徐曜洲就这样不加掩饰地出现在谢琛的面前,就算只是上半身
  只是上半身也很危险!
  傅均城脑袋转得飞快,手速却更快,随手抓了件衣服,直接摁在徐曜洲身上。
  徐曜洲也不避开,顺着傅均城的动作把衣服穿好,等傅均城重新将眼光落在身侧,发现徐曜洲已经不动声色连纽扣都给扣上了。
  而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活脱脱的大型捉奸现场,仿佛他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无耻之徒,满腔的咒骂一股脑全噎在了喉咙里,谢琛看得发懵,心碎了一地。
  偏偏徐曜洲还在漠然望向他的瞬间,第一时间朝傅均城的方向靠了靠,这才使了个眼神示意那名女佣先离开。
  谢琛甚至能确定,要是这会儿他对傅均城动了手,徐曜洲说不定能跟傅均城一起来对付他。
  果然,这傅均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唬的吴靳替他还债不说,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接近的徐曜洲,还
  谢琛憋了好一会儿,又碍于徐曜洲的存在,不愿在徐曜洲面前丢了形象,有火没处发,急得一张娃娃脸也一阵阵的红,直跳脚:曜洲,这人就是个狐狸精,你别被他给骗了。
  傅均城还是第一次看见谢琛这副吃瘪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侧眸就见徐曜洲若有所思迎上他的眼:他为什么这么说你?
  傅均城一愣,也没成想话题怎么就跟安在自己身上一样,扯不开了。
  那头谢琛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提醒奏效,忙接话,话里话外透出毫不遮掩的鄙夷:真的,傅均城这小子今天就是吴靳带来的,你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被吴靳金屋藏娇有一段时间了,对吴靳死心塌地,这会儿竟然又来勾搭你,简直是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