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甚至可以用“癫狂”来形容。
秦历泽猛地吻向她,陆雨眠主动迎上去,却磕在他的鼻尖。
男人只含住了她的下唇,却不管不顾地开始吮吸、啃噬。
女孩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谁都没有停下来,唇瓣上洇出的血在两人的吮吸中,被吞噬干净。
秦历泽托起女孩的腰,将她压回身下,占据主导。
陆雨眠手脚并用地扑在他身上,重心不稳,双双滚在地上。
亲吻还是没有停,他们互相啃噬着对方,甚至找不准嘴唇的位置,对着鼻尖、脸颊、脖颈、下颌,所有能下嘴的地方,舔舐、吮吸、啃咬。
陆雨眠压在男人身上,摆动着下体,寻找快感。
又被秦历泽反过来压在茶几上,掐着腰律动。
茶几上的书本、遥控器、车钥匙,被扫落一地。
男人粗重的低喘、女孩尖锐的哭泣交织在一起。
他们在来回拉扯中,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而身体的连接,却一秒都不可以分开。
混乱之间,陆雨眠的脑袋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一下,“咚”的一声。
她倒没觉得多疼,但这一声,给这场癫狂的性爱,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像是终于找回了神志,从野兽重新进化成人类。
秦历泽喘着粗气,赶紧帮她揉脑袋:“宝贝,我们回房间去,回房间去……”
而接下来的性爱,又走向了极端的情意缱绻。
他像是陆雨眠最忠诚的信徒,近乎奉献般地,力求让她享受最极致的高潮。
他含吮着她的耳垂,揉弄着她的胸脯,撩拨着她的阴蒂,摩擦着她的甬道。
陆雨眠的快感疯狂累积,如潮水般席卷着她的神经。
很快,她哆哆嗦嗦地痉挛了起来,而在秦历泽的反复刺激下,这份高潮的余韵竟迟迟不止。
眼前的白光闪的她几乎意识模糊,她像一条缺氧的鱼,弹动了几下。
却又在男人极致的刺激下,酸软地倒回原地,缺氧般地大口呼吸。
小穴在这份过于极端的快慰下,咕嘟吐出一滩水,下体发酸,隐隐有尿意。
陆雨眠眼角溢出泪水,她蹬着腿挣扎,啜泣着哭求:“哥哥,太多了……我受不了……真的太多了……”
秦历泽终于放过了她,他喘息着在她耳边呢喃,不住地说着情话:
“宝贝,你好美……”
“我好喜欢看你高潮的样子……”
“是不是很舒服?嗯?想不想再来一次?”
“宝贝……宝贝……”
他下身的速度愈发加快,肉体相撞声不断回响,将陆雨眠的呻吟撞成断断续续的破碎。
在迎来高潮的前一刻,他将肉棒猛地抽出,在女孩的腿根摩擦几下,尽数释放在她的大腿上。
陆雨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哭的浑身都在抖。
她说:“哥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贴着她的脸颊,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保证:“不会的,眠眠,我在这呢,别怕,哥哥抱着你呢。”
……
噩梦已经有很久没有找上门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又哭又笑的情绪起伏过大,以至于精神格外疲惫。
第二天上午,天阴沉沉,山谷里骤然刮起狂风。
“轰隆——!!”
一声沉闷的惊雷在半空中炸开。
在床上熟睡的陆雨眠,闻声身子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接着,她便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梦里又是那间漆黑的地下室,冰冷潮湿的雨水,隐约隆隆的雷声,潮湿黏腻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桀桀怪笑声充斥着耳膜,陆雨眠挣扎着想要逃,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怎么都逃不脱。
秦历泽在她挣扎的瞬间就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女孩满脑门的冷汗,咬着牙偏着头,神色痛苦。
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陆雨眠应该是做噩梦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汗湿的脸:“眠眠?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要……别碰我……”女孩无意识地低语。
秦历泽撑起身子,手上加重了一些力道拍她:“怎么了?醒醒。”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身边的女孩在这一秒,长睫一颤,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确实睁开了眼睛,人却没有醒。
她的眼神麻木、空洞、没有焦距、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秦历泽一愣,她这个样子,他见过。
在他们最初开始发生关系的时候,在她有些病态的主动追求被捆绑、被粗暴对待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个表情,不止一次。
那时他只当她是有某些特殊的癖好,可现在看来,这整桩事情,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陆雨眠开始浑身颤抖,她抖的手脚痉挛,上下牙齿碰在一起,咯咯作响。
秦历泽没再犹豫,一把将她捞起来,扣进怀里。
“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
然而,一贯依恋他怀抱的女孩,此时却拼命挣扎了起来。
她手脚并用地推着他,秦历泽从来不知道,她身体里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担心她挣扎地太厉害会伤到自己,他只能用身体压住她,双手箍住她乱挥的小手。
“陆雨眠,我是Charlie,你看得见我吗?!”
“Ch…Charlie…”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挣扎却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毫无预兆地流下两行泪,然后说出一句,在秦历泽看来,怎么都不该是情人之间、甚至不该是正常人之间会说的话。
她说:“Charlie…救救我……”
秦历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感觉的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有些失速。
他的女孩在向他求救,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把女孩的脑袋扣在自己的肩头,流着泪颤抖的女孩,对着他赤裸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陆雨眠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皮肤,扎进肉里。
鲜血涌了出来,尖锐的刺痛从肩上传来。
他没有动,任由她咬着,一只手仍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脑勺,带着安抚的意味。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将陆雨眠涣散的神志渐渐拉回,她的牙关慢慢松了力道,一双大眼睛重新聚焦。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浑身一抖,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秦历泽肩膀上的牙印,和伤口渗出的血,手忙脚乱地便要帮他去擦,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事的,眠眠。”
秦历泽一把捉住她的手,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口,他在乎的是另一桩事。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要将她极力掩盖的伤口,彻底撕开的执着。
“可以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