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说老师失职,而是因为老师要面对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学生,但狐森司只需要对角名一个人负责。
角名伦太郎小小地叹了口气,然后正色道:“我有更简单的办法,能在十秒内记住它。”
狐森司挑眉,这可是角名在不同的小考测试中错了三次的知识点。
“说说看,什么好办法?”
“你亲我一下。”
“……什么?”
角名伦太郎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搞什么学术研究似的:“我说,你亲我一下,我保证十秒之内记住它。”
狐森司深吸一口气,表情古怪道:“角名,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挑衅我?”
角名伦太郎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凭本事争取你的吻,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挑衅呢?”
狐森司抹了把脸:“可能是因为表情吧……用太正经的表情说一些不太正经的话,在我看来有点像进攻的信号。”
角名伦太郎隐约摸到了他被小狐认作宿敌的真正原因:“可我一直都……没什么表情。”
狐森司认真道:“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我看你都不太顺眼。”
一般来说,面瘫都会伴随着无口属性,例如比较经典的面瘫无口系青根,很多时候他都需要一个二口翻译器来进行表达。
这种类型的面瘫狐森司反而很理解,虽然在赛场上碰见时他会很苦恼。
但角名不是面瘫无口系,他是面瘫挑衅系。
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说一些很微妙的话,精准拱火。
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很冤:“你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简直把我当空气,我不主动找你的话你是绝对不会理会我的。是我持之以恒地找你搭话,我们两个的关系才渐渐好起来。”
狐森司眼神逐渐迷茫:“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很讨厌装模作样的人,一上来就掀我面具。我已经在躲着你走了,可你还是孜孜不倦地挑衅我——只挑衅我。”
他对角名最初的“讨厌”,就是源于这个。
角名这家伙对别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唯独对他,按照一日三餐的频率进行挑衅,简直就是把“我看你不顺眼”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角名伦太郎:“一开始是因为我不太擅长交朋友……后来我发现,你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比较轻松地做自己。”
狐森司:“……谢谢,我现在知道了。”
从“角名是小角”这个时候开始,狐森司就隐约察觉到,小学时发生的一切或许并不是他一直以为的“角名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每天都招惹我”这个原因。
但他的心里还是更偏向于“因为我没认出小角,所以小角很生气,每天找我的茬”这个思路。
狐森司确实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小角,曾一度为此感到心虚,于是他绝口不提从前的事,假装两人之间的麻烦账一笔勾销。
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都不知道角名一开始只是想和他搭话,后来故意挑衅他也只是因为生气的狐森司更真实更放松。
狐森司更是难以判断,曾经有多少次,角名其实是想和他好好说话,但却被他误会成了挑衅。
“抱歉……我不知道。”狐森司轻轻地将额头靠在角名的肩膀上,低声道,“我误会你很多次……我不知道你的委屈。”
不能轻飘飘地一笔勾销。
狐森司想,他应该补偿点什么,至少要补偿那个从小就性格安静、享受独处,但却一直在拼命和他找话题聊天的小学生角名。
他的角名很勇敢,才6岁就能为了找回朋友而无数次尝试,从始自终都没有放弃。
角名伦太郎喜欢小狐的主动靠近。他合上书,微微侧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小狐柔软的发丝上,轻声道:“别把我想象成小可怜,小狐,你比你自己想象中得要更温柔。”
他还清楚地记得,不擅长交朋友的自己在无意间说过很多颇为冒犯的话,再搭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连他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很不友好,更何况是小狐。
但小狐却总是会接住他的每一句话,再糟糕的话题都会给予回应,友善的回以友善,挑衅的回以反击——他们之间的互动从来不是他单方面在维系,而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即使在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前,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小狐。”
狐森司觉得,这样的直球角名真是太犯规了。
所以他干脆不再说话,而是抬起头,吻了上去。
让他尝尝……小角的嘴是不是抹了蜂蜜。
角名伦太郎微愣,随即果断抬手,扣住小狐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只是轻飘飘的接触……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狐森司的眼睛蓦然睁大,明明率先发起进攻的是他,可事到临头心生退意的也是他。
……不行,这种时候,怎么能输给小角!
狐森司从角名那双狭长狐眼中看出了明晃晃的、实打实的挑衅,强烈的胜负欲瞬间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他的退缩。
角名伦太郎眼角划过一抹不明显的笑意,故作示弱地往后退了退,果然感受到了小狐压过来的力量,轻咬的动作格外青涩生疏,可又透着一股强势得意的劲儿。
其实他的动作也没比小狐强到哪里去,顶多就是多看了几部爱情类影片的水平,论起实操来未必比学什么都快的小狐懂得多。
但那张永远表情寡淡的脸,却生生给人一种经验丰富胜券在握的错觉。
两人将接吻变成了一次攻略城池的战争,一会儿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西风压倒东风,总的来说,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但狐森司觉得是自己赢了,因为是他先动的嘴。
“先动的人有先发优势!”狐森司把他当指挥时的作风拿到亲密关系里,总算把他脸上的温度压了下来,“所以是我赢!”
角名伦太郎抬起手,略有些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小狐的唇角,在小狐不解的视线中微微一笑:“嗯,你赢了。”
一想到这样漂亮的颜色是和他碰撞摩擦出来的,角名伦太郎的心情就像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冰可乐一样畅快。
狐森司:……虽然赢了,但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
狐森司永不服输。
“现在,十秒背下这个知识点。”
“……”
“小角,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狐,你真的好不解风情。”
“我会解题就行了,解什么风情?现在,立刻,十秒倒计时!”
“……遵命,我的小老师。”
十秒后,角名伦太郎成功通过测试,将知识点背得一字不错,解题时更是思路清晰,显然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个知识点的运用。
狐森司被这个学习效率深深震撼:“你竟然真的能在十秒内理解并掌握……”
角名伦太郎坚定道:“是爱的力量!”
狐森司气得拍他后脑勺:“是智慧的力量!把你的好脑子给我用在正事上!”
角名伦太郎一脸安详:“小狐,相信我,我唯一称得上智慧的事就是布局十几年把你哄到手。”
只有在小狐身上,角名伦太郎智商爆棚、才思泉涌、诡计多端……不对,是举一反三。
他在排球场上都算不上是智斗型,更别提在文化课的海洋里当小天才了。
小狐总是对他有高智滤镜,也不知道是从哪看出来他是聪明人的……
狐森司:“……算了。”
他又轻啄了一下角名的嘴角,淡定道:“现在有智慧学习了吗?”
角名伦太郎缓缓比出一个ok的手势:“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如果是这种学习方式的话,他可以!
——
在学业上努力的同时,众人也没有遗忘排球方面的训练。
周五放学后,狐森、宫侑和角名一同踏上新干线,前往东京参与国青队训练。
在春高预选赛结束后不久,宫侑、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就收到通知,他们被国青队的火烧教练选进国青队,成为了国青队正选球员。
和他们同队的全是熟人,阿兰、牛岛、桐生、木兔、佐久早、古森、星海、白马和……及川。
一支队伍12个位置,两个二传手合情合理。
但宫侑觉得很不合理。
“什么叫‘去阿根廷之前先感受一下世界级比赛的强度’啊?火烧教练你管管他吧,他要把最先进的大赛经验带去国外了!”宫侑指着及川大声道。
火烧呼太郎一脸淡定道:“那不是很好吗?让阿根廷见识一下我们的二传手有多厉害。”
及川彻对着宫侑做了个鬼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小气鬼狐狸?”
宫侑的表情瞬间扭曲。
狐森司无奈道:“及川前辈你就别逗阿侑了……”
虽然阿侑早就已经决定将排球当做毕生事业,将会以最诚挚的热爱去践行自己的理想,但他对职业排球的理解还是很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