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4/6)
  芍药似乎再无法应对他接下来的话,只匆匆推开了房门反手将他关在门外。
  芍药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始终都无法入睡。
  过了许久,久到外面的音乐都彻底安静下来,她披上了一件外衣兀自走到了观光甲板上。
  好巧不巧,芍药在这里看见了同样出来透气的苏璃。
  芍药心下微微诧异道:“你也睡不着吗?”
  苏璃摇晃着杯中红酒,“可能还有点兴奋吧。”
  “明天会有其他船来接我和我的爱人离开,我们会去一个同性恋可以合法领证的国家定居下来。”
  “不过你哥哥回头就会落得一个被未婚妻抛弃的头条丑闻,你需要提前同情他一下吧。”
  芍药发觉她似乎对这种混乱的规则都习以为常。
  在婚礼上抛弃丈夫和爱人逃跑的戏码在苏璃这样的人身上似乎也可以合理发生。
  苏璃笑道:“你看起来还很单纯,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是开放性的关系。”
  “这艘游轮上,有时候还会有开放性的银趴。”
  “他们睡觉都不用关门,只要有看中的人,直接找到对方的房间睡了就行……”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像是在调戏一个单纯的妹妹,苏璃的表情充满了玩味。
  芍药也的确很是震惊,她怔怔道:“我以前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是真的……”
  “是真的啊,不过我现在已经有爱人了,不会再这么玩了。”
  苏璃抿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将酒杯丢进大海,她冲着芍药莞尔一笑,“好了,我现在要回房间去陪我的爱人了,希望你也在这艘游轮上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夜风更冷的时候,芍药没有在甲板上停留更久。
  她回房间时,经过谢扶檀的房间发觉他的房门都没有关紧。
  想到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芍药有些不太放心。
  她进入他的房间,瞧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便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芍药迟疑了一瞬,哪怕仅仅想到他昨夜对她的照顾,她似乎都不能当做没有看到。
  她上前去替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又替他摘掉压在手腕上的沉重腕表。
  替他解除了一切会让他在睡梦中不舒服的东西后,她才关掉了他床头的灯光打算转身离开。
  只是她要离开时才发觉裙摆似乎被压到了。
  芍药懒得再去摸索开关打开灯,只俯身顺着压到的方向想将裙摆抽出来,结果却碰到了一只手掌。
  她眼皮蓦地一跳,下一刻却被对方猛然扯入怀中。
  下一刻,芍药的唇上覆上了一层滚热。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指尖却滑入了对方的领口间,她触碰到了他心脏位置并不平坦的疤痕处。
  他在找她的路上差点死掉……芍药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失去了节奏。
  也许只是误会……
  就像苏璃说的那样,这个船上时常会有各种层出不穷的一夜情。
  发生一次错误,对谢扶檀而言不足为奇。
  但错误的对象不该是他的妹妹……
  即便苏璃与他的事情只是一场合作,可也改变不了她与他是兄妹的事实。
  哪怕她作为继妹,似乎也不应该和他再继续一起犯错……
  在芍药犹豫不决时,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芍药僵住。
  她的唇齿被他撬开,被他彻底地深吻住,久别的缠吻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灵魂触碰。
  芍药自己甚至都是颤栗的……
  继兄的吻从前似乎便一直都很是灼烫,让她无法第一时间适应。
  她想偏过面颊避开,却会被他追逐着唇瓣,重新覆上,潮湿的唇齿重新被撬开来,被卷起柔嫩的舌尖、被肆意索取舔舐。
  在这期间,芍药明明可以发出声音,可以叫停这一切……可她却没有勇气让他知道,他现在在吻一个背叛过他、抛弃过他的人。
  她无疑还是胆怯的她,所以当事情发生的愈发荒唐,她便更错失了可以坦诚身份的机会。
  局面彻底失控。
  芍药更无法让谢扶檀在这种时候知道,她是他的妹妹。
  可越是犹豫,便越如同滑入深渊般没了退路。
  芍药感觉到身体深处都仿佛再发颤……
  “唔……”
  她咬住自己的唇,对方却只会更加用力。
  他在她耳边的喘丨息,光是听着声音……都让人无法不脸红心跳。
  只是第一次,芍药的身体都已经湿透了。
  她的鬓角都很是潮湿,以为已经结束,可对方却还会强硬地捞起她的腰身,将她摆成了一个……
  让人羞耻的背对姿势。
  面前是冰冷的床头,她湿润白皙的手指紧紧握住,身后更是无处可逃。
  谢扶檀与她之间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距离。
  他的手掌亦是掌握住了她全部的心跳。
  结实的床榻都开始变得不再结实般,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芍药时而怀疑床榻会散架,又时而怀疑自己的骨头会散架。
  她在黑暗中能感受到的全部都是自己的继兄。
  继兄的腹肌很是坚硬,他的后背很是坚硬,她的指尖抓挠到的每一个地方都很坚硬。
  汗珠顺着雪白脊沟流淌,却又会被另一只手掌拂去。
  芍药被一次次送入了沉沦的世界,口中的声音也从刻意隐忍到再也止不住一分一毫,彻底被卷入了被动的欲望之中。
  ……
  在天亮之前,芍药紧张无比地穿好衣服离开,只想假装自己从未走错过房间。
  第二天,她只表现得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扶檀看见她时,也并没有提及任何事情。
  另一艘轮船靠近时,苏璃要和她的爱人去另一条船上。
  她对谢扶檀道:“真是抱歉,我们的婚礼上,我会缺席。”
  像是在说一个黑色笑话,她洋洋得意地说出了“抱歉”二字。
  谢扶檀显然并不在乎。
  苏璃却看向芍药,“阿媱,你会祝福我吗?”
  芍药只得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声道:“祝你们幸福。”
  她祝福绿了自己哥哥的人幸福,苏璃顿时满意得像一只狐狸一样,笑着牵住爱人的手离开。
  游轮在送走了苏璃之后便开始往回行驶。
  这次的行动看起来更像是一群仗义的朋友们帮苏璃打掩护,方便她逃离家族的掌控。
  芍药隐约明白了什么,可回程中,她反而显得更为沉默。
  “你便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眼看着游轮即将靠近海港,谢扶檀却忽然询问出口。
  芍药垂着扇睫,嘴巴也变成了紧紧合拢的蚌壳一般,似乎只要坚持回到岸上之前不再开口,就不会难以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说出伤害他的话。
  谢扶檀低头瞥见她的模样,如何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若是无心,是不是也该将那枚戒指归还给我?”
  那枚三年前,他告诉芍药他此生无意于娶妻的戒指、也会因为她而打破这个念头的戒指。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她,他便不会有娶妻的念头。
  这世上合适的爱侣可以有无数个,正常人只是在遇到第一个时便会停止下来,若第一个不合适也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对于谢扶檀而言,她之于他的意义从来不是一个合适的爱侣。
  而是此生遇到她,他的身边才会有爱侣的存在,遇不到……他便不会拥有爱侣。
  那便是当时比起他会向她求婚这件事还要让芍药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既然她对他无心,又凭什么霸占着他赠给她的戒指不还。
  芍药似乎感到了微微的尴尬与心虚。
  她竟真的从身上找出了那枚戒指,要还给他。
  可谢扶檀瞧见后却并没有伸手接过。
  “既然无心,当初为什么还要将它带走?”
  甚至还会将它一直留在身上。
  芍药霎时怔愣住。
  她表面看着似乎仍维持着平静模样,可心下的思绪无疑早就凌乱不堪,以至于眼下几乎错漏百出。
  谢扶檀沉声道:“你若真的对我无心就不会每次都留有余地了。”
  她是个心地柔软的人,可对不喜欢的人却不该会这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