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我们不是什么可以一起养……
江画萤的目光仓皇躲闪, 不敢去看祂们，颤抖的眼睫像是受惊的蝴蝶不断颤抖。
厄拉托的触手已经缠绕上了她的小腿，带来一片湿滑黏腻的触感：“为什么不敢看我们？阿萤是在心虚吗？”
“她的确是应该心虚, 可恶的骗子, 虚伪的骗子, 言而无信的骗子！”辛克莱从唇边龇出尖牙，眼中凶相毕露。
脚下的阴影随着祂的情绪波动开始剧烈翻滚、扭曲、变形, 像是有什么怪物即将钻出似的。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还计划着未来……可你的未来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当初找到你的时候, 我就应该一口把你吃掉，只有咽到肚子里, 阿萤才不会乱跑。”
江画萤的脸色在祂一字一句的控诉中，逐渐变得透明苍白。
“你吓到她了！不要那么大声。”瑟法靠近一步, “但阿萤, 我真的好伤心, 你拿着我的心脏，却不想要我。”
辛克莱似笑非笑地看了瑟法一眼, 眼神不善。
屠夫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过的, 要永远在一起。”
祂的话，深深击中了江画萤的负罪感。
当初对祂们许下的承诺, 在这一刻全都成为了回旋的箭矢，刺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如果知道还会再见, 她当初通关离开的时候, 绝对会好好和祂们说清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被她再次抛弃的怪物们全都站在了她的面前, 进行着集体审判。
他们清算着她种种恶劣的行为。
将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撕扯开，暴露在她的面前。
最终还是诺兰出现，替她说了一句话：“阿萤通关是为了回家, 她并没有错。”
“难道不是因为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这么说的吗？”辛克莱发出阴阳怪气的冷哼声。
瑟法得意：“当然，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阿萤了！”
[你被套话了……算了，这也不重要。]
诺兰在灵魂深处默默扶额。
江画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诺兰的失忆是假的，祂们之前就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你们……什么时候……”
辛克莱表情改变，凑近她的面前，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头顶的猫耳一抖一抖的：“就在阿萤丢下我们离开之后……我给阿萤调的那杯酒，好喝吗？”
江画萤微微睁大眼睛，想起了在化装舞会上的那名让人印象深刻的酒保。
如果带着猫头面具的人是辛克莱，那么带着羊头面具的就是屠夫，那狮头就是……莱奥尼德。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玩家小队！
看着她惊疑变化的表情，辛克莱身后的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了，几乎要晃出残影。
“阿萤在卧室喊厄拉托名字的时候，我和屠夫就在你的房间里哦。”祂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每天在阿萤睡着后，我们都会偷偷地都出现，对吧屠夫？毕竟每一个晚上，你都会爬上阿萤的床。”
这后半句是对着屠夫说的。
站在江画萤身后的高大怪物点头，干脆地承认了：“每晚，都在一起。”
[我们也应该那么做！]
瑟法嫉妒得冒出酸气，在脑海中对着诺兰大声说。
诺兰无视了吵闹的年轻海神，再次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江画萤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僵硬在原地，缓缓看向厄拉托的方向，干涩的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么……那个小男孩……”
厄拉托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表示：“它很喜欢你。”
祂眉眼淡漠孤冷，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只是看了江画萤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但也正是这样闪烁其词的反应，让江画萤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恍惚和愧疚。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其他怪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纷纷唾弃厄拉托的不要脸。
辛克莱可不愿意江画萤的注意力全都留在一条章鱼的身上，迫不及待地要她做出选择：“现在，阿萤你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祂紧紧攥住了江画萤的手腕，脚下的阴影紧紧缠绕在她的影子上：“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名分，不可以出尔反尔。”
厄拉托阴冷地睨了辛克莱一眼。
不过是个外面养着的狐狸精，竟拿出当家人的姿态，叫嚣得如此欢腾。
祂收回目光，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江画萤的颈间，触不断缠紧：“没有人可以欺骗邪神两次，所以我来到这里，完成你的诺言。”
瑟法拉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诺兰控制着与她五指相扣。
瑟法声音里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阿萤我们结婚吧，买一送一。”
诺兰接着补充：“你可以得到两个新郎。”
屠夫结实火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粗糙的大掌扣上腰身：“我会做得更好，更听话。”
江画萤被四道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困在中间，祂们强势地主导着，要求她现在就做出选择。
可是她要怎么选？
无论选谁，都会惹怒另外三个。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江画萤的心思百转千回，试图寻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厄拉托先一步堵死的话头。
“我们不是什么可以一起养的小宠物，阿萤。”祂死人一样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寒意侵入骨髓，“别说什么全都要，你不可以这么贪心。”
瑟法用那双澄澈的狗狗眼看着她：“阿萤，你会选择我们吗？还是要又一次抛弃我们？”
屠夫低垂下头，像是嗅闻她的白金色发丝：“无论你要不要我，我都会跟着你。”
辛克莱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明明说着最恨的话，却流露出最期盼的神色：“我可不是某条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这是你欠我的。”
紧绷的空气发出无声的哀鸣，让江画萤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眼前发生一切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也正是这个时候，游轮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江画萤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屠夫的怀中。
屠夫就像是一座矗立的铁塔，纹丝不动，充满了安全感。
游轮的正下方，漆黑的海面之下，一个庞大扭曲的阴影正游动着，降临到现实世界的怪物不断撞击着游轮，对上面新鲜的血肉虎视眈眈。
江画萤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真正降临也就意味着不止一个怪物会出现在这里。
“妈妈！我的妈妈还在船上！”她失声惊呼，慌乱之中不知道抓紧了谁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出声，“让我先找到她好不好？”
没有怪物会在看到她如此的哀求下无动于衷。
诺兰的指腹擦过她的眼尾，将那抹要落未落的眼泪拭去：”海中是我们的主场，别害怕，我们不会让它伤害到你们分毫。”
诺兰的安慰给了江画萤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她红着眼眶，磕磕巴巴地道谢，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信任：“谢……谢谢你们。”
好无保留的眼神瞬间击中瑟法，几乎是第一时间，祂就强势地抢走身体的控制权。
原本清冷中带着温和的眼眸瞬间被另一种张扬炽热的目光所取代。
瑟法双手捧住江画萤的脸，不由分说地低头，重重吻了上去，带着淡淡的海水咸湿味：“我会把它们全都杀光。”
说话间，祂的身体开始变化。
笔直修长的双腿化作银灰色的鲨尾，衣衫褪去，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泛着冷冽光泽的鱼尾只一摆动，无形的威压便传播出去，在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瑟法纵身一跃，矫健身躯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着溅起的水声，回归到祂所掌控的世界之中。
江画萤追到扑到船舷边，双手扶住刺骨的金属栏杆，咸腥的海风不知何时变得强烈起来，撕扯着她单薄的裙摆。
她望着海中瑟法的身形，久久不愿意收回视线。
“啧，那条鱼倒是会挑时候表演。”辛克莱不愿被瑟法抢走所有的风头，磨了磨尖锐的犬牙，压低身体，温热的吐息拂过江画萤的耳廓，声音笃定：“阿萤，我会把岳母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
说完后，祂就融入阴影，消失在了甲板上。
接连两个怪物的离开，江画萤身边就只剩下屠夫和厄拉托了。
暗潮涌动的气氛非但没有减弱，相反越发剑拔弩张起来。
“阿萤，现在……”厄拉托的薄唇微张，眼看着致命的问题又要落下。
江画萤先发制人，同时牵起了厄拉托冰冷修长的手指，和屠夫粗糙炙热的大掌。
她踮起脚尖，在祂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一人亲了一口：“我们晚一点再聊好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抬头期盼地望着祂们，眼底带着一层水雾，白金色的发丝软软地垂在脸颊两侧，将本就纯洁无辜的长相被衬的越发惹人怜爱。
回应她的是屠夫收拢的掌心，和厄拉托妥协的叹息声。
……
与此同时，游轮上的另一边。
在真正降临的警告弹出后，江女士顿时暗道不妙。
还是来了……
在其他人还在惊愕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抓住了一名船员：“让船长起锚开船！用最快的速度靠岸！现在就去！快！”
那名船员还不明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要等到域解除后，我们才能开船……”
“他们已经通关回来了，快点去通知船长！”江女士几乎是吼了出来，她一直关注而游戏论坛上的动静，看到江画萤再次刷新记录，就知道她已经安全回来了，“再不开船，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她说的没错，快点通知船长！”齐乐池等人从船舱里匆匆跑出来。
作为和江画萤一样，被拉入同一个域中的人，他们自然也都在船上。
接二连三的催促和警告，让那名船员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匆匆通过内线联络上的船长。
机器轰鸣，人员跑动，所有人在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但还是太慢了。
一团巨大的、看不清的阴影从船底缓缓游过，紧接着整艘游轮就是猛烈的一震！
酒柜轰然倒塌，艺术品般的玻璃杯纷纷砸向地面，碎了满地；桌面倾倒，食物和磁盘混杂在一起，变成满地狼藉；措手不及的玩家尖叫着被甩出栏杆，死死抓住甲板边缘才没有掉下去。
大部分人在剧烈的摇晃中东倒西歪，面露惊恐。
“降临……终于等到了……”一道似是来自远古的声音响起。
不再平静的海面上，一座岛屿般的庞然大物，缓缓破出水面，露出了真实可怖的面貌。
狗头，海豚身体，鱼尾结合的怪异生物，它有巨大的角和强壮的肌肉。
“是灾星赛特斯！”
有人惊呼出了它的名字。
“它是人类对海洋恐惧的化身，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灾难降临！”
恐慌霎时间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不是所有玩家都进过sss级副本的，也不是所有的玩家都正面对上过这种级别的怪物。
好在这场交易会很大，前来的玩家中，有不少高级玩家。
在江女士的带领下，那些高级玩家全都站了出来。
此时游轮上的众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不能退！
越来越多的玩家在他们的带动下，冷静下来，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或是道具。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正面迎敌！
江女士深吸一口气，美得锋利的脸庞上肃杀一片。
就在她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时候，又一道巨浪高高掀起，冷厉的冰霜之气扑面而来！
游轮上的所有人，包括江女士在内，全都心脏狠狠一沉！
一只赛特斯就足够棘手，现在竟然又来另一只。
从祂身上传递出的威压，甚至比赛特斯更重！
玩家们脸色煞白，掌心、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他们死死盯着海中的两只怪物，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只有齐乐池盯着那拥银灰色的鲨尾和冷血俊美侧脸的怪物，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又好像是听说过关于祂的一些什么事情。
只是不等他想起来，第二只怪物就动手了！
所有人本能地防御。
然而瑟法的攻击却不是朝着他们去的！
怒吼声响彻云霄，本就不平稳的海面再次掀起浪涛。
“瑟法，没有规矩的年轻海神！”赛特斯硕大狰狞的狗头因震怒而扭曲，震怒咆哮，“我和其他的家伙们可不一样，我代表着海洋失控的力量！论身份，你我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操控着浪涛的瑟法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老东西，就凭你也配？”
下一刻，滔天的海水在祂的操控下，形成了一个巨大恐怖的漩涡。
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赛特斯席卷而去！
赛特斯不甘地发出怒号，同样调动自身混乱之力，污浊的浪潮冲天而已！
若是能杀死海神，吞噬祂的血肉，那么祂将成为新的海中霸主。
惊涛巨浪，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整片海域都成了祂们的战场。
赛特斯在与瑟法交手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了难以抗衡的实力。
它心下大惊，很快就升起了退缩之意。
但很快它又发现海神也没有那么强大，除了第一击声势浩大之外，祂似乎拿自己没有办法。
赛特斯的侥幸化作了更多更疯狂的贪婪，它可以杀死海神！
然而它不知道，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不过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渺小的游轮漂浮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叶扁舟，在激浪中剧烈起伏。
船上的人一边死死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惊叹于这场震撼至极的战斗。
江女士双眼紧盯着那抹银灰色的身影，心下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那就是……海神的力量吗？
“祂……是来救我们的吗？”
“海神能够打赢那什么灾星怪物的吧……”
“海神，海神，能被称之为神的，应该好的怪物吧？”
江女士可不敢那么想。
怪物哪有好坏之分？
它们之间的争斗，从来都只为了自身，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齐乐池脑中反复念叨着“海神”两个字，终于于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对啊，是海神！
他的上上个副本中，就在渔村里见过海神的雕像，听闻过祂的传说。
新任海神在几年前接受了渔民的祭品，获得了一个人类新娘。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论坛里曾经有人说过，海神找到了昔日的爱人，高兴之下，给玩家们行了很多方便，所以他那一次副本才会超级幸运地通关。
那么结合前后种种……
齐乐池眼中一点点亮起兴奋的光芒。
这可不就是自己人来帮忙了！
他果然抱到金大腿！
……
就在瑟法和赛特斯战斗的时候，其他的小怪物也源源不断地从海底冒出来，爬上了游轮。
“小心！”
“注意周围，小怪出现了！”
随着低呵声，玩家们终于收回了留在瑟法身上的目光，专心应敌。
那些小怪物长得奇形怪状，丑陋无比。
有长着触手须须的海胆怪，有鱼头人身的怪物，还有看似美丽一旦攻击起来就面目全非的美人鱼……
玩家们一开始应对的还算得心应手，但很快随着小怪物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也就越来越吃力。
“要顶不住了！”
“得找个地方，最好是易守难攻，我们现在完全暴露在怪物的眼皮子底下。”
“草，太难缠了，船开了没有，我们不能一直耗在船上！”
玩家们不断后退，眨眼间，甲板上就挤满了小怪，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喵！”
突然一声猫叫声响起。
紧接着像是引起了某种共鸣回音似的，猫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一只又一只猫出现在游轮上。
它们的体型、毛色、品种各不相同，走在栏杆上，蹲在救生艇的篷顶上，坐在信号塔旁，站在高高的桅杆横梁之间……
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猫，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将整艘游轮占据了。
玩家们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敢轻举妄动。
而海里爬出来的小怪物们则像是感受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猫群优雅地舔着爪子，好像面前这些丑东西不存在一样。
直到为首的雪白的布偶猫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猫叫声。
所有的猫猫都化作残影，亮出爪子和尖牙，朝着小怪物们扑去。
黑夜中，一双双猫瞳发出残酷鬼魅的光泽，如同幽灵一般，收割着自己的猎物。
有了猫咪们的加入，玩家们身上的压力顿时减少。
大杀四方之后，四散开来的猫咪渐渐有了围拢的趋势。
江女士明显感觉到，它们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过来，前后左右，包括头顶，都有。
她握着武器的手发紧，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却见猫群在她周围一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以守护的姿态，将她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
江女士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茫然。
在她周围的人同样惊愕，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好，请不要紧张。”白色布偶猫口吐人言。
旁边另外一只橘猫特别激动，不等布偶猫说完，就急急开口：“你就是老大主人的妈妈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一家人啦？”
布偶猫耳朵抖了一下，抬起爪子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脸。
橘猫仍旧兴奋地围着江女士喵喵叫：“你闻上去也挺香——喵嗷！”
橘猫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揍飞出去老远。
辛克莱收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站在江女士面前，头顶的猫耳害羞地抖了抖：“妈妈，我是辛克莱。”
江女士：“……”
眼看着辛克莱抢先一步出现在了江女士的面前，还在海中表演的瑟法瞬间安耐不住了。
祂周身的海绵瞬间冻结，无数冰棱凝结而出。
只一招，赛特斯就□□死了。
直到死，赛特斯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败。
海面上巨大的动静再次引起了玩家们的注意，灾星赛特斯的尸体都还没来记得沉入海底，蓝发银尾的海神就已经掠到了甲板上。
瑟法不甘落后地出现在江女士的面前，认真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瑟法，阿萤的新郎，掌管着风暴、潮汐和所有海洋生物的海神。”
江女士察觉到陌生生物的靠近，身体的防御快过大脑，本能地做出了反击。
在听到瑟法的那句话后，又急急刹车。
眼看着攻击就要落到瑟法身上，祂仍旧不闪不避，用那双大海般湛蓝的眼睛看着江女士。
江女士：“…………”
辛克莱很想开口嘲讽瑟法两句，但飞快忍住了。
现在可是在江女士的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
“妈妈，我去处理那些怪物，很快就能解决。”祂表现得像是贴心小棉袄。
瑟法有样学样：“就算再来十只赛特斯，我也可以解决的。”
祂们再次回到战场。
占据直接变成一边倒。
游轮上，还有周围海域中的小怪物们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怪物们的尸体都被海浪卷走，连带着那些恶心的黏液和腥臭的血液，从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瑟法、辛克莱和猫咪军团还在，玩家们甚至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个离奇的梦。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
此时靠近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明显。
江女士就看到，原本乖巧站在她旁边的两个怪物，齐刷刷地盯了过去。
那直白的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肉骨头。
江女士心脏重重一跳。
该不会是……
“妈妈！”江画萤看到妈妈，飞快地扑了过来，像是一颗小炮弹，直直撞进江女士的怀里。
已经准备迎接江画萤夸夸的辛克莱和瑟法猛地扭头看向江女士，野兽似的眼睛凶相毕露，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被抢走宝珍宝的危险。
但在看清江女士的脸后，两人的眼神瞬间清澈下来。
江女士只觉得后背“唰”的一下冒出一层冷汗，又“唰”的一下收掉了。
江画萤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僵硬，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女士回神，略有些僵硬地摸摸女儿的发顶：“我没事，宝贝你怎么样？”
江画萤松了一口气：“我也没事！我刚刚回来，就看到了手机上的警告。”
“呼啦呼啦……”
“啪嗒啪嗒……”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两人的交谈。
江画萤扭头看过去。
辛克莱和瑟法都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没动，但祂们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江画萤从妈妈怀里钻出来，拉住祂们的手：“谢谢你们呀，要是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瑟法一本正经：“这是我应该做的。”
辛克莱乖巧无比：“我们之间不用道谢。”
江画萤感觉面前这两个“听话”的家伙，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她正歪头看着，就听到了妈妈问：“宝贝，后面那两位也是你的……朋友吗？”
江女士用尽平生最委婉的方式，使用了“朋友”这个称呼。
一个有着异常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身躯，脑袋却是阴森森的公羊头骨，头顶的黑色羱羊角如同弯刀，透出令人不安的狰狞野性。
另一个虽然穿着一身西装，但鸦黑色的及腰长发将祂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周身因绕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刺骨的气息，让人不敢多看。
祂们身上散发出来强大的威压，是所有玩家再熟悉不过的。
恐惧，危险，逃命。
几乎是看到祂们的瞬间，玩家们脑海中就同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他们忍住了，没有人敢动。
四只主宰级别的怪物在这里，他们还是装不存的比较好。
江画萤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飞快把自己拉着瑟法和辛克莱的手抽回来，假装无事发生地攥在身前。
被松开手的两人顿时眯起了眼，凶戾的目光直直朝着屠夫和厄拉托射去。
江画萤没看到，她还在思考如何解释屠夫和厄拉托的身份：“那个，祂们啊……”
厄拉托先一步开口。
“您好，我是阿萤结过婚的丈夫。”祂动了动手，从身后牵出一个小男孩，“这是我们的孩子。”
江女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瑟法和辛克莱在江女士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呸！
自欺欺人的怨夫做派！
屠夫的骷髅头骨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祂秉承着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沉声有力道：“我是主人的狗。”
一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江女士：“…………”
瑟法的身形微动，很快就变回了诺兰的模样。
他走到江女士面前，礼貌打招呼：“伯母好，我是诺兰。”
辛克莱想了想，跟着又自我介绍了一遍：“妈妈，我是阿萤的伴侣。”
“好……好的……都好……”江女士整一个恍恍惚惚。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所以，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