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裴总!”
挂断电话后裴亦收起手机,湿冷的冬风此刻变得无比清新,他站了几分钟后,就连在冬季鲜少出现的太阳拨开重重云层,照亮整片街区。
宁钰迷迷糊糊从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没多久便被裴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领去当地的市政.厅。
一直到结婚许可证发下来,宁钰都还没反应过来。
工作人员对他们两个说了句恭喜,随后告诉两人在要在九十天内举办婚礼,等婚礼结束后就可以领取正式的结婚证。
出了大门后,宁钰手里捏着那张满是英文的纸,许久都说不出话。
求婚,登记,中间穿插着玩狗拉雪橇和雪地摩托,这种感觉对于宁钰来说太过奇妙。
裴亦牵着宁钰的手下台阶,等到要走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宁钰突然停住脚步,仰起小脸说:
“裴亦,你要爱我一辈子。”宁钰说,“不然的话,我就……”
裴亦低头吻住宁钰,周边的人很少,偶尔会飞过几只鸽子发出扑腾翅膀的声音,
一吻结束,裴亦抵着宁钰的额头:“嗯,永远爱你。”
晚上睡觉前,宁钰趴在裴亦身上,手在裴亦胸口上边画圈圈边聊天。
“老公,我们很快就要办婚礼了吗?”
“嗯,在离开温哥华前。”
“可是我紧张怎么办呀,要是让那些朋友知道我英年早婚,指不定怎么调侃我呢。”宁钰叹了口气,“早知道再晚几年答应你的求婚好了。”
裴亦笑了一下:“可惜你已经答应了。”
“哼,你个坏人。”宁钰在裴亦胸口上写了个“坏”字,“要不我们先办一个小的,反正这里只要个流程,有几个证婚人不就好了嘛,等回国后我准备好了再大办一场,好不?”
“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裴母派车将两人接去自家温哥华郊区的庄园。
黑色林肯穿梭在庄园的绿道间,两旁的枫树落光了叶子,露出光秃秃的枝桠。宁钰抓着裴亦的袖口,小声问:“阿姨真的知道我们结婚的事吗?她会不会不同意呀?”
裴亦把宁钰指间的戒指摆正,握住宁钰的手,两个人的对戒紧紧相靠。
“我昨晚和她说了,她说很开心拥有你这个亲人。”
“那叔叔呢?叔叔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
“他的意见不重要。”裴亦摸摸宁钰的头发,把碎发拢起,车稳稳停下,“到了,下车吧。”
下车后管家为两人拉开车门,裴父裴母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裴母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袍,看见他们下车,立刻笑着走过来,张开手臂拥抱宁钰:“小钰,终于来了。”
宁钰有些羞涩,抓着裴亦袖口小声说了句叔叔阿姨好。
“怎么还叫叔叔阿姨?”裴母挎住宁钰的手,带着人进门,“妈妈亲手给你做了点心,一会儿尝尝?”
“谢谢阿姨。”宁钰脱口而出,抬眼看见裴母佯装生气的表情后立马改口:“谢谢…妈妈。”
宁钰声音清脆,不似其他男人那样粗犷,这一声妈妈又软又糯,听得裴母眉开眼笑。
裴亦也罕见地在父母面前露出微笑,和裴父并排跟在两人后头。
“还有一个小时开饭,等下进屋的时候我们正好商量一下婚礼。”裴母拉着宁钰坐在沙发上,亲手给宁钰倒了杯热红茶。
“昨天晚上裴亦告诉我你们两个登记结婚的事情可把妈妈吓了一跳,还好裴亦再三承诺说没有拐骗你我才放心。”
宁钰双手捧起茶杯,听见裴母说拐骗两个字差点没咳出来。
“小钰,你还这么小就被裴亦拐进我们家,以后要是裴亦有任何让你不高兴的地方随时告诉妈妈,妈妈一定站在你这头。”
裴亦听不下去,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妈,你和爸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想尽快把婚礼办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尽快呢?你有没有问过小钰的意见?”
“妈妈…”宁钰声音逐渐变小,“我想的是先走一个证婚的流程,把结婚证领了后再正式办一个婚礼…”
裴母一听说是宁钰的意见,笑眯眯的摸摸宁钰的头,点头同意:“也好也好,现在准备确实有点仓促,那这样,我现在就派人联系婚姻专员,我和你爸爸当证婚人,流程结束我们再办个加急,估计过完年就能领到证了。”
“这件事情你爷爷知道吗?”这是裴父今天第一次开口,他表情和往常一眼,严肃到看不出喜怒。
“不知道。”裴亦在给宁钰剥坚果,头也没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无意义的话没有必要说出口。”
宁钰听不懂父子俩打什么哑谜,他看了裴父一眼,扯了扯裴亦的袖子,贴近裴亦耳边说:“我迫不及待想吃坚果啦,你别和他说话了。”
裴母弯起手指放在嘴边轻笑,裴父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和小孩一般计较。
裴亦浅笑,往宁钰嘴里塞了一粒开心果,让他少吃一些点心,待会儿好好吃饭。
饭间,裴母不停地给宁钰夹菜,问了他许多关于身体的事,生怕那场大火留下什么后遗症。她绝口不提宁沛,只说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处理,让宁钰安心养身体就好。
“对了小钰,妈妈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
裴母放下筷子,让佣人把一份文件夹呈上,她打开文件夹,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赠与协议。
“这是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小岛,是妈妈年轻的时候去度假的时候买的,现在妈妈年纪大了玩不动了,正好把这座岛送给你,你们年轻人多去玩玩,享受享受生活。”裴母笑意盈盈的说,满目慈爱。
“谢谢妈妈~”
宁钰并没有推脱,他知道这对裴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在这之前,裴亦已经给他买了两座岛了。
这几天一家子人都在忙活婚礼的事情,哪怕这次的流程十分简单,但受重视程度也不亚于裴家任何一场仪式。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正好,万物欣欣向阳。
庄园里的花园布置成简易的证婚场地,裴亦和宁钰面对面站在中间,裴父裴母以及一位婚姻专员站在一米以外的位置上注视着他们。庄园的花园里布置得精致而温馨,白色的冬铁线莲爬满了栅栏,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花香。
裴亦和宁钰面对面站着,裴父裴母和婚姻专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好了,你们可以宣读婚姻誓词了。”
“我裴亦。”
”我宁钰。”
“愿意你作为我的合法伴侣。从今往后,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你、珍惜你、忠于你,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誓词念完,裴亦拥吻住宁钰。
高耸的树枝上这时落的几只喜鹊,忽然叫了起来,清脆的鸟鸣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们祝福。
三周之后,裴亦和宁钰在申城受到了来自温哥华的一封邮件。
宁钰没立即拆开,他和裴亦说想在明天破晓的时候打开。
第二天裴亦开着车带宁钰去了海边,两人漫步在渐渐复苏的天海之间。
“冷不冷?”
“不冷。”宁钰的手被裴亦紧紧握着,这还是他头一次起这么早也不感觉困顿。
两人沿着海边的碎石走着,渐渐的海平面上的天空开始变成橙红色,破晓的曙光就在眼前。
“老公,你快看!”
宁钰指着正在浮现的太阳,顷刻间整片海域都变成了金粉色。
宁钰深吸一口气,把那封邮件拆开,两个人的名字在破晓光辉照耀下熠熠生光。
“听说在黎明破晓时见证这一刻,”宁钰抬头看着裴亦,眼睛里盛着整片朝阳,“我们就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两人停下脚步,海风卷起宁钰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裴亦,谢谢你。”
宁钰在说这些话时依旧羞涩,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注视着裴亦的眼睛。
关于重生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裴亦,他也不会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赤红的太阳已经全然跃出海面,两人都笼罩在第一缕阳光下。
“宝宝,我也要谢谢你。”
宁钰的存在也是裴亦永远的信念。他无比庆幸宁钰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中挺过,最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身边。
两人视线交叠,裴亦拢住宁钰的身躯,低头覆上宁钰的唇瓣,唇齿相缠。
初晨下的海面在此刻静止,裴亦与宁钰的命运早在上辈子便注定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