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芬里斯原本两天之后就也是要去上海的,下场比赛就在上海进行。
  他原本已经提前申请好了私人飞机行程,毕竟墨尔本飞过去也要十小时左右,他自己倒是其次的,只是想让阮屿尽可能舒服。
  但现在事出突然,芬里斯只能临场买最近的航班了。
  可他并没有阮屿那么幸运,经纪人替他查了航班,很快就发现只剩经济舱了,甚至连公务舱都已经售罄。
  但芬里斯没有分毫犹豫,立刻就订了票。
  经纪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x。
  “少爷!”经纪人甚至提高了音量提醒他,“你知道经济舱什么样吗?你从小到大出行不是私人飞机就是头等舱,你连公务舱都没坐过,你知道你这个身高坐经济舱,连腿都根本放不下吗!”
  芬里斯浑不在意点了下头:“这不重要。”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尽快抓到阮屿。
  别说经济舱放不下腿了,就是十小时让芬里斯站过去,他现在也会毫不犹豫订票的。
  “就算你现在去了又有什么用?”经纪人堪称苦口婆心,“那是中国,你再有特权到了那边也是鞭长莫及,那么大的城市,你要去哪里找他?”
  经纪人是真觉得芬里斯已经因为爱情完全丧失了理智。
  可芬里斯听后唇角竟还微微挑了一挑,他好似很笃定从容道:“我有我的途径,我能找到他。”
  第45章 抓到小猫了!
  阮屿原本是真想在飞机上暂时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的。
  可这一觉却睡得很不安稳,竟连做梦都梦到了逃跑被芬里斯抓到!
  梦里,自己竟是在登机的那一瞬间就被抓到的——
  梦中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像个玩偶娃娃一样被芬里斯轻而易举单手拎住,毫无反抗余地地被拎出了机场,一路拎上了芬里斯的车。
  梦里的芬里斯开的还不是他那辆最常开的蓝色法拉利,而是一辆加长轿车,车内空间极其宽阔。
  足够阮屿一上车就被芬里斯按住褪下长裤,露出那颗鲜嫩水蜜桃。
  于是毫不意外的,芬里斯的巴掌落在了桃瓣上。
  一下又一下,可怜的桃瓣被揍得泛起大片绯红,甚至桃肉都仿佛略微肿了起来。
  又红又肿,那火辣辣的痛感简直如有实质,甚至把阮屿痛醒了过来。
  阮屿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意识就皱起眉毛鼓起脸往身旁看,想要控诉芬里斯的恶劣行径。
  直到一偏头对上了飞机座椅间的隔断,阮屿才后知后觉彻底回神。
  原来他刚刚是在做梦。
  他并没有还没登机就被芬里斯抓到,而是已经顺利在飞机上了。
  而等他落地后,即便芬里斯两天后也会飞上海,但只要自己不说,芬里斯肯定就找不到自己。
  所以梦里p咕被揍开花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想通了这点,阮屿终于小小松了口气。
  他又垂手摸了摸身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原本放在一旁的背包滑下来掉在了身后,被自己压得又热又硌,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梦里被揍p咕的痛感那么逼真。
  阮屿立刻把它拿起来放回了原位。
  又解锁手机连飞机上的wifi,他刚上飞机时就直接戴上眼罩睡觉了,现在手机完全像个板砖。
  顺便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阮屿发现自起飞起竟也过去近两个小时了,虽然这一觉睡得不安稳还做了好吓人的梦,但竟然还睡了蛮久。
  两个小时,芬里斯给自己发信息了吗?
  阮屿忍不住猜测起来。
  毕竟之前只要芬里斯没在忙,可是不超过二十分钟就会给自己发信息的。
  如果发信息了,芬里斯会跟自己说什么?
  阮屿兀自猜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期待并不那么合时宜。
  然而两分钟后,手机连上了wifi——
  芬里斯的对话框竟没有弹出一条未读!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个坏蛋芬里斯!
  阮屿顿时又单方面闹起了脾气。
  芬里斯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跟他提分手?
  不然到现在为止,芬里斯为什么甚至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忽然提分手?”亦或“觉得哪里不合适?”。
  哦,芬里斯已经猜到自己记忆恢复了。
  所以他就立刻默认也接受了分开?
  竟然完全没有想挽留一下!
  臭男人,说不定其实他早就不想给自己当老公了,才会现在自己一提分开立刻就顺着台阶下了,一句挽留都没有。
  那还假惺惺给自己送什么手链,分手礼物是吗!
  送完了就可以跟自己彻底划清界限了是吗!
  亏自己连在逃跑的飞机上都还想着他!
  不要理芬里斯了!
  阮屿单方面在心里生了好大闷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不讲道理。
  他又点开了芬里斯的头像,给芬里斯修改备注——
  原本阮屿给芬里斯的备注一直是“宇宙无敌好老公”,今天在发出那条分手信息时改回了芬里斯大名,现在,他又把芬里斯的名字改成了“前夫哥”。
  他才不会理前夫哥!
  阮屿气鼓鼓退出了芬里斯的对话框,转而回了其他人的消息。
  其中有爸妈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墨尔本玩得怎么样,有没有看见袋鼠。
  阮屿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没有告诉爸妈他已经在回去的飞机上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反正他落地时应该是国内的零点左右,也不算太晚,他爸妈一向睡得晚。
  然而等真到了晚上,阮屿风尘仆仆推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时,好像比起惊喜,他爸妈感觉到的倒是惊吓更多——
  “乖乖?乖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爸爸眉头紧蹙满面担忧,“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学校也突然破产了不能念书了吗!”
  话落就被阮屿妈妈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妈妈满脸怜爱看着阮屿,抬手摸了摸阮屿脸颊,嗓音温柔:“快先进家来,有什么事情都先进来再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都没给你准备晚餐,现在想吃宵夜吗妈妈给你做。”
  阮屿立刻点头点头:“吃,想吃妈妈做的葱油面了,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妈妈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进了厨房。
  阮屿洗了手坐在餐厅里等饭,他爸爸就在对面坐下来,依然是眉心紧蹙满脸焦灼的模样,又问了阮屿一遍:“快跟爸爸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先前阮屿当然有跟家里讲过自己在和芬里斯谈恋爱,但那时候他脑子是坏的,只是很理所当然告诉爸妈他现在过得很好,有个很帅很有钱还对他很好的男朋友,让爸妈放心。
  而现在阮屿根本无法把这一切的开端其实只是自己脑子坏了,回来是为了逃跑这样的真实缘由讲出口,于是他只能托着下巴干巴巴道:“也…也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我暂时分手了,又刚好在休春假,就想回来待两天,而且我也想爸爸妈妈了哇!”
  他妈妈从厨房端着一碗葱油面出来时恰好听到这一句,顿时疑惑问:“分手?你这次去墨尔本不就是陪他比赛的吗,怎么会突然分手?”
  很显然,爸妈早已清楚了芬尔斯的身份。
  爸爸还立刻接话道:“对,我还特意看了比赛转播,那小子看起来挺厉害的,跑了第一是不是?”
  话落就又被阮屿妈妈拍了一巴掌:“没听乖乖说分手了吗?你还夸什么夸。”
  可阮屿反而忍不住小小翘了翘嘴角,明明夸的是芬里斯很厉害,阮屿却本能里与有荣焉似的重重点了下头,眼睛亮晶晶的:“嗯,他是很厉害!从头到尾一共58圈,他都一直牢牢守住了第一的位置!”
  阮屿这话出口,爸妈一时间都沉默下来,有些疑惑看着他,两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又过了两秒钟阮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不自觉又夸了他老…不对,夸了前夫哥!
  阮屿顿时又羞恼上了,他低头用筷子卷起一大口面送入嘴里,很生硬转移话题:“唔…好吃!妈妈做的葱油面最好吃了!”
  好一阵他爸妈才敢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所以,乖乖到底为什么忽然分手了?”
  阮屿却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
  难道要说他跟芬里斯size不合适,芬里斯大得太吓人了他怕被做坏吗!
  这也太超过了。
  可他越是这副仿佛很踌躇难言的模样,越让爸妈担心。
  爸妈已经开始了种种脑补,夫妻二人像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
  爸爸:“他凶你了是不是?我最早看他那个长相就不像脾气好的!”
  妈妈:“我们乖乖脾气这么好的孩子,能把我们乖乖气跑,他肯定说了很过分很难听的话是不是?”
  阮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叠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他对我脾气很好的,反倒是我好像说了一些过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