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薇伸出手紧拉住他的手,楚意转身诧异的看着她。
她迎上他的视线,吞了一口唾沫,显得有些紧张,心跳加速,眉心坚决道:「带我一起走。」
「什么?」楚意转身看着她再次确认,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带我走,我想跟你一起走!」崔君薇语气肯定,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楚意低头墨瞳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眼里倒映的影像却是她一脸的坚决。他看着她居然无法拒绝,茫然的微微点头…
心紧张直在胸口躁动,看到楚意点头,崔君薇嘴角浮出一朵笑,随即道:「等我一下…」
迅速转身进屋,她没什么东西好拿,只取了装着药的项鍊和匕首,披上黑色斗篷。
临走前看到今日穿的晚宴服还搁在一旁,将衣服和头饰抱在胸前,走到浴池边用力甩进浴池里,道:「这假面相府嫡女,和未来花瓶太子妃,谁爱当谁去当!」
一顿操作倒是让站在一旁的楚意看傻了眼。
崔君薇看着逐渐浸湿的衣裙微微下沉,才回头对楚意道:「可以走了。」
楚意侧头看着她,帮她将背后的兜帽拉起来,紧拉着她的手道:「不后悔?」
「不会…啊…」
崔君薇摇头,却突然被楚意用力一拉,定睛一看已经伏在他的背上。似是不给她机会犹豫,她从侧面看着他的侧脸,竟看到他嘴角无法压抑的笑。
她以为外面的禁军都在找他,他会烦恼要如何逃出去,没想到他竟还笑得出来。
「抱紧我!」楚意道。
听话的手臂圈紧他,双腿夹着他的劲腰,楚意抬手托了一下她的臀,随后纵身一跃,随手一攀,攀在绿竹之上。
高空中没有层层竹叶的阻挡,崔君薇看清了完整一座万盏华灯照耀辉煌的玉泉宫殿,深吸了一口拂面的晚风后,楚意又带着她往另一枝粗壮的绿竹上攀越。
高空之上,她抬起头感觉离天空好近,曾经跟她擦肩而过的少年,没想到多年以后竟带着她逃离了华丽的牢笼。
「等一下发生什么事,都别害怕,我有办法。」
风从耳畔掠过,伴随着楚意的声音,只见他一手拉起遮脸的布巾,又抬手往后将她的帽兜拉紧些。
崔君薇还在想发生什么事,楚意已经足尖轻点脚下的绿竹,朝庭院外围的大树而去。
穿越枝叶发出微弱的声响,驻足的树枝微微一晃,他已经带着她隐藏在树上,目光透过叶缝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在高空中早已看到皇宫禁军高举火把,从另一个方向而去。
崔君薇伏在楚意背上根本不敢乱动,这次皇上出行定是还带有许多高手埋伏,她已经造成楚意的负担,不敢再拖他后腿。
禁军走过后外头静的只剩风声,楚意再停留一会儿静静看着外面,才又揹着她轻点足尖悄无声息地落在簷角上,落脚之处瓦片微沉,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压低身子行走在屋簷之上,又是轻巧一跃动作行云流水,足踩着围墙,身轻如燕般穿越庭院。
崔君薇看着眼前的大门,手用力紧握,紧张的手心闷出了汗,紧绷的心随着楚意离出口越近跳动越是剧烈。
“咻”
后方突然一声响亮的破空声,楚意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斑,身形一闪,闪过身后不知是什么飞驰而过。
崔君薇瞪大眼背心一凉,看着大门入口处突然跳出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手持长剑。
楚意带着她又往回走想避开黑衣人,黑衣人速度飞快,手持长剑逼的楚意只能落入院中。
脚一着地,院内灯火瞬间点亮。
崔君薇心又一惊,转头看着厅堂入口,一列士兵奔跑出手持着刀将他们团团包围,厅堂大门又走出太子和崔璟然身后跟着莫妍依和沉玲蓉…
楚意面对周边的围困,依然神态自若,手扶着她的臀将她再往上提,又拉好她头上的帽兜,脸上矇着黑色布巾抬头看着台阶上的几人。
「想不到国里真混入了细作,竟大胆的埋伏在相府里。」太子道,垂眸看着楚意,犹如看阶下囚一般,认为他此刻神态从容只是困兽之斗。
崔君薇紧紧贴在楚意背上,双手不听使唤的疯狂颤抖,脑里一片空白。
想起楚意刚刚说的话,强忍着胆怯不敢乱动,头上的帽兜紧紧罩着头,只能透过发间的细缝看到那些人得意的神情。
「是老夫督导不严谨,看来回府后要加强整顿府中人事。」崔璟然道。
「世伯无须自责,百密终有一疏,何况无所不用其极的有心人,如今此人既已擒获,世伯也不必再担忧府内安危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此事多亏殿下睿智,方能擒得此宵小,尽速将其绳之以法。」
望着眼前又是崔璟然对着太子胡乱吹嘘,崔君薇长久以来被崔璟然和莫妍依严格管控,对着他们依然有莫名的害怕。
颤着身子忍不住再将楚意抱紧一些…
「别害怕…」
耳边传来楚意轻声安慰,她微微的点头,将头藏在楚意身后不敢再抬头。
「将那两人都抓起来!」
「是!」
太子一声令下,士兵齐围上来,崔君薇躲在楚意身后,感觉楚意左闪右躲躲避着急挥过来的刀剑。
突然一阵刀风将她的帽兜挥落,长发倾泻而下,她的面目曝露在眾人面前…
「君薇妹妹…」
「君薇…」
眾人惊讶的一阵惊呼…
崔君薇忙着和楚意躲避伸向他们的刀剑,眼角馀光看着眾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从小栽培她的那一对父母。
他们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脸色铁青,呆愣愣地看着她,沉玲蓉却是带着冷冷的笑站在一旁。
「住手!」太子急忙让士兵停手,怒指着楚意道:「你这敌国贼子,竟敢劫持君薇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