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味道熟悉又亲密，觉深深浅浅地睡了许久，每次有点知觉又会有一股睡意把她打翻冲进梦里。好久没睡的这么沉了，醒来看着久违的房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否还在做梦。
窗外喇叭的喧嚣声依旧，身体像是回到了从前，从前那个敏感脆弱的她。
宋佑天把她带回家了，待了十八年的小房间，却可惜这不是自己的窝了。
“你去哪里了？”宋来弟朦胧之间，感觉他出门了一趟又回来了。
宋佑天把手上的打包盒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又埋首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
“我还害怕回来没看到姐姐。”
“我们这样缺席没关系吗？”宋来弟想起他们荒唐事红了脸。
“都是小孩子也没人在意。”反正这场戏的主角不是他们，宋佑天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宋来弟嗅嗅他的身上，外套似乎夹杂了奇怪的味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闻着像酒精消毒水，你去哪里了？”
“有吗？买完饭，洗了个手，姐姐起来吃吗？”宋佑天把夹克脱了顺手丢在椅子上。
“他们呢？还没回来？我在家里没关系吗？”宋来弟可不想跟他们打面照。
宋佑天低着头眼神看着专注，指腹摩挲着她的发丝道：“他们有事出去了，没这么快回来。”
宋来弟看着他，半开玩笑说：“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姐姐问题好多。”
扶在腰上的手不老实的轻蹭，宋佑天啄了口她的耳尖。
呼吸洒在耳畔，宋来弟发痒，两人打闹了一会，才起身去吃饭。
“我要先回去，等下何阿姨会着急的。”
“对不起姐姐。”宋佑天不舍地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
宋来弟看他耷拉着脑袋，弯着杏眼道：“是啊，以后要好好表现，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
路灯下两人拥抱。
夜幕低垂，两人温存了一会，宋佑天才把她送回酒店。
房间落地窗的夜景绚烂，宋来弟眺望着脚下这座城市，掌心捏着手机低在下颚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机一角轻敲在精巧的下巴上。
“喂，揽风哥哥，我是宋来弟。”电话被接通。
“我知道，在那边还顺利吗？”秦揽风取下眼镜，闭着眼按了按鼻梁两边的穴位。
“顺利？”宋来弟皱眉，就是吃个饭家庭聚餐能有什么不顺的。
“没事，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秦揽风丢开手中的笔，坐直了身体，看向窗外。
宋来弟伸出手点着茶杯里的水，借着水痕在落地玻璃上写字，天真地问道：“不知道揽风哥哥对乱伦怎么看？”
“一种违背社会禁忌的近亲性关系，本质是对人类社会核心伦理秩序、亲属制度及个体权利的严重违背。”电话那头的回答严谨又沉稳。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宋来弟继续开口：“结合多维度来界定，而非仅看血缘是吗？”
“……是。”
“那看来有同样的困扰呢，揽风哥哥。”
“你还有什么想对医生说的吗？”
“没什么，只是很遗憾破坏了揽风哥哥一年一次的聚会，深感歉意。”宋来弟笑出声。
电话那头没声音，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秦医生，你知道的，我的原生家庭带给我的困扰，让我特别特别敏感。”
“她每次提到你总会说你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听着让我也想保护这样的小女孩。”宋来弟淡淡道，她真的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让自己接受一直以来的处境。
“我这边给的建议是定期来沪州接受心理治疗。”
“当然，想必何阿姨也会愿意陪我一起去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直到挂断电话，宋来弟才松一口气，其实她知道，若是秦揽风那样的性格，未必会告诉何招弟真相，更何况，如果何招弟知道了这件事，对她的心疼也会多于愤怒。
这番对话她也不指望秦揽风能帮她什么，既然都有秘密，干脆各取所需。
房门被敲响，宋来弟走过去开门，住的是酒店套房，这个点也只有何招弟会来找她。
“你在打电话吗？快去洗澡吧，我等会帮你吹头发。”何招弟探了身子走进来，见她的精神状态良好也不再询问她的不到场。
“何阿姨，今天什么事叫过去吃饭？”宋来弟亲昵地凑近道。
“我想想……光吃菜了，好像是有个家里人病了，叫着大家一起出钱去看他们。”何招弟找来梳子给宋来弟梳头发。
“病了？我就知道，日子过得舒坦哪里会记得我们。”宋来弟挑挑眉。
“又说孩子气的话，你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吗？”一梳梳到尾，温热的指腹在头顶上按着穴位缓解疲劳。
“我不想去。”不想跟群带着面具心怀鬼胎的人虚与委蛇。
“那就不去，这几天叙叙旧逛一逛，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何招弟嫣然一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宋来弟弯了眉眼。